的官话。
林默涵握住那只手。手掌厚实,虎口有老茧,食指关节处有细微的疤痕——是长期扣动扳机磨出来的。
“魏处长抬爱,沈某不过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他谦逊地笑着,松开手时感觉到对方加重了力道,像是在试探什么。
宾主落座。王处长张罗着倒酒,魏正宏却摆摆手:“公务在身,茶即可。”
“魏处长真是清廉。”林默涵顺势接话,示意服务员上茶,“正好,沈某带了一套茶具,虽不是什么**,但也算有几分雅趣。王处长,不如让沈某献个丑?”
“好好好!早就听说沈老弟精通茶道!”
锦盒打开,天青色的汝窑茶盏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魏正宏的目光落在茶具上,忽然说:“这套茶具,沈先生从何处得来?”
“家父的收藏。”林默涵一边烫盏,一边从容应答,“家父早年在福建经营茶庄,后来去了南洋。这套茶具是他四十岁寿辰时,一位老友所赠。可惜家父去年过世,这便成了遗物。”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圈甚至微微发红。这是沈墨档案里写明的身世——父亲沈怀仁,福建晋江茶商,1949年病逝于新加坡。军情局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到新加坡华侨总会有这么个记录。
“睹物思人,沈先生孝心可嘉。”魏正宏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默涵开始泡茶。凤凰单枞的香气在包间里弥漫开来,他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流畅:温壶、置茶、醒茶、冲泡、分茶。但在行家眼里,这些动作里藏着另一套语言——
执壶的手势,是摩斯密码的“安全”;
斟茶时茶壶的倾斜角度,代表“有监视”;
茶水分入五杯,每杯七分满,这是“五人,七成危险”。
如果有同志在场,就能读懂这套“茶道密码”。但此刻,包间里只有敌人。
“好茶。”魏正宏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轻轻转动,“沈先生在日本留学时,学的不是茶道吧?”
“早稻田大学经济学部。”林默涵微笑,“茶道只是业余爱好。说起来,当年在东京,还跟着一位中国老师傅学过几个月,可惜资质愚钝,只学了皮毛。”
“那位老师傅贵姓?”
“姓周,周明德师傅。听说后来回国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林默涵面不改色。
周明德确有其人,是东京华侨中有名的茶道家,1946年回国,1949年后去了香港。这条线,军情局查不到,也无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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