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时间倏忽而逝,却又因精心的筹备而被拉长、填满。铁砧前哨站内,空气里浮动的不再是疗愈的宁静,而是一种绷紧的、蓄势待发的锐意。
陈维将自己关在静室的时间更长了。新领悟的力量引导方式如同初生的幼芽,需要反复浇灌与稳固。他不再仅仅满足于驱散一块石头的污染。他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
一次深度冥想中,他引导那股稀释后呈现银灰色的平衡之力,小心翼翼地“流经”自己左臂一处曾被寂静余韵侵蚀、留下隐痛的旧伤痕。过程需极度专注,力量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一毫,意念需如最精密的手术刀,剥离那早已与血肉纠缠的、细微如尘的规则残渣。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灰白发根处传来灼烫与冰寒交织的奇异触感。整整两个小时,当他终于将最后一缕顽固的暗色从感知中“抚平”时,左臂那持续许久的、阴魂不散的隐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通透的轻松。
这次成功意义非凡。它不仅证明了他对自身力量控制力的提升,更意味着他找到了主动对抗“归零”之力对自身存在侵蚀的方法——通过更精细的引导,将力量用于修复自身因过度使用或外界污染造成的损伤,而非仅仅对外释放。这无异于在刀锋上为自己打磨出***术刀。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艾琳和赫伯特。艾琳尝试用镜海回响感知他左臂的状态,确认那种令人不适的规则残留确实被清除得异常干净。赫伯特则激动地记录下所有数据,并推测这种“对内净化”如果能持续进行,或许能延缓甚至部分逆转陈维身体“非人化”的进程,尤其是两鬓灰白的蔓延。
希望虽渺茫,却真实不虚。
陈维没有停歇。他继续尝试将这种精细引导应用于其他方面。他取来巴顿锻造时产生的一块含有杂质的低阶能量结晶,尝试用银灰色光晕“梳理”其内部紊乱的能量结构。失败了几次,结晶要么毫无变化,要么直接崩解成粉末。但他锲而不舍,调整着意念的频率和力量的“触感”。终于在第五次尝试时,那浑浊的结晶内部微微一亮,杂质似乎被某种无形之力“排挤”到了边缘,虽然未能提纯,但其能量波动明显稳定了一丝。
这让他看到了更多可能性。对物,或许能进行有限的“修复”或“优化”;对敌,这种力量是否能绕过表面的防御,直接“抚平”或“干扰”其力量运行的核心结构?这需要大量实战验证,但思路已然打开。
他的进步肉眼可见。气息愈发沉凝,眼中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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