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躺在陈维掌心,冰冷滑腻的触感如同毒蛇的鳞片。深灰色的流线型轮廓沾染着发黑的血迹,羽根处那点干瘪皮肉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这不是地底该有的东西,它带着风、天空和某种冰冷秩序的气息。
雅各的话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圈圈扩散的寒意。“看……鸟的眼睛……在外面……看……”
塔格已经像狸猫般窜回通道口附近,整个人的气息完全收敛,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猎人的眼睛在黑暗边缘闪烁着警惕的微光。巴顿抓起了那把沉重扳手,肌肉贲张,矮壮的身体堵在了通往他们休息角落的路径上。赫伯特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把羊皮纸紧紧抱在怀里。艾琳无声地站到陈维身侧,尽管镜海枯竭,肩伤未愈,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通道入口,如同寒冰凝结。
陈维轻轻放下那片羽毛。它带来的不仅是未知的威胁,更是一种冰冷的时间感——他们的“战略部署”刚刚开始,敌人的触须却可能已经探到了门口。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恐惧。
“塔格,痕迹?”陈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除了这片羽毛,主大厅没有新的明显足迹。灰尘很厚,如果对方很小心,或者……不是用走的,可能不留痕迹。”塔格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绝对的冷静,“羽毛掉落的位置靠近我们之前与‘深石’周旋的区域,靠近传送阵残骸。可能是当时就留下的,只是我没发现。也可能是……刚留下的。”
刚留下?意味着有东西刚来过,又离开了?还是……根本没走?
陈维闭上眼睛,银灰色的精神感知如同投入水中的涟漪,极其微弱地扩散开去。烛龙回响几乎枯竭,他无法进行精细的时间感知或预判,只能依靠“桥梁”特质带来的、对回响波动的模糊感应。主大厅方向的回响背景依旧是那片沉寂、惰性的地脉嗡鸣和“深石”残留的、贪婪而迟钝的波动。但在那一片沉滞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几乎要被地脉噪音淹没的“异质”。
那不是生命的温暖回响,也不是“深石”那种无机物的空洞渴望。那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带着金属质感和某种强制秩序的“印记”,像一道刚刚划过空气、尚未完全消散的刻痕。它确实很新,而且……似乎不止一处?非常微弱,断断续续,分布在大厅的几个关键位置——入口方向、传送阵附近、以及……通往他们这个储藏区通道的斜上方岩壁?
不是地面。
陈维猛地睁开眼睛,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