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嗒。
嗒。
那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克制的、收敛的。但在死一般寂静的狭窄石隙通道里,在众人骤然停滞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声中,它清晰得如同直接敲打在每根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金属与岩石。规律,精准,没有一丝人类的犹豫或生物的疲惫。它从下方深邃的黑暗中来,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像用最精密的差分机计算过,稳定得令人心寒。伴随着这脚步声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空间的“凝滞感”,仿佛声音传播的介质本身正在被一点点抽走,被某种更冰冷、更绝对的“秩序”所填充。连从深渊盘旋而上的微弱气流,似乎都在那脚步声临近时,变得粘稠、迟缓。
是它们。“眼睛”的仆人。“缄默”的清道夫。
陈维的手死死按在锈蚀的金属门上,指尖传来冰冷粗糙的触感。门很厚重,铰链处覆盖着厚厚的、仿佛油脂与灰尘混合而成的黑色污垢,显然很久未曾开启。推?拉?是否有机关锁具?他们一无所知,也没有时间探索。
身后的石隙,是唯一的来路,此刻却成了催命的通道。
“进不去!”巴顿低吼一声,放弃了研究门扉,硕大的身躯猛地横移,如同最坚固的闸门,挡在了石隙出口与平台其他同伴之间。他握紧了那柄暗红色的锻造锤虚影,尽管光芒黯淡,但那矮人战士面对绝境时永不弯折的脊梁,却比任何光芒都更醒目。塔格无声地移动到平台另一侧,背靠岩壁,骨匕与短弓皆已就位,猎人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孤狼般的幽光,死死锁定那黑暗的洞口。赫伯特瘫坐在门边,抱着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艾琳将昏迷的雅各拖到相对远离洞口的位置,自己则紧握着一块尖锐的石片,站在陈维身侧,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冰冷决绝。
陈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门边退开,银灰色的瞳孔紧缩。硬拼?以他们现在伤疲交加的状态,面对连“深石”洪流都能被“观测者”轻易清扫的“缄默型”清道夫,无异于以卵击石。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平台——除了身后的金属门和前方的悬崖深渊,只有光秃秃的石壁。绝地。
脚步声,停了。
停在石隙出口外,那片被平台边缘护栏阴影覆盖的地方。
没有探出,没有张望。只有一片比黑暗更浓郁的“寂静”,如同有形的墨汁,从石隙出口缓缓弥漫开来,侵蚀着平台上本就不多的空气和光线。陈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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