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忽然在遥远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网络边缘,剧烈地、顽强地搏动了一下!
那两条线的“质感”,他熟悉到刻骨铭心!
一条,透着渊博、理性、以及对“平衡”与“契约”的深刻理解,此刻却缠绕着荆棘般的痛苦与禁锢,但核心一点微光始终未灭——维克多!
另一条,混杂着冰寒、风暴的余烬与一丝新生的、奇异的稳定韵律,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沉浮,却有一股不屈的、想要“回归”的强烈执念在涌动——索恩!
他们还活着!他们在某个地方挣扎!他们……在向他求救?或者说,他们的存在本身,与他的命运之线,从未真正断开过!
这突如其来的感知,像一剂强心针,又像最后一块拼图,猛地嵌入了陈维濒临崩溃的意识图景。
“桥梁”……不仅仅是连接回响,平衡规则。
也是连接同伴,在绝望的命运之网中,找到彼此,汇聚成一股能够挣扎、能够反抗的——力量!
“啊——!!!”
陈维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一丝明悟的嘶吼!
银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历史碎片的光影飞速闪过,最终沉淀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沧桑、却也更加冰冷的色泽。他的两鬓,那灰白的痕迹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燎过,骤然向上蔓延,彻底覆盖了双鬓,甚至侵入了发际线,让他看起来陡然老了十岁不止。一段关于故乡清晨街角早餐摊香气、关于母亲亲手编织的围巾触感的温暖记忆,彻底碎裂,消散在意识的虚无里,再也寻不回半点痕迹。
“陈维!”巴顿低吼一声,心火光芒暴涨,强行稳住他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的身体。
陈维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灵魂被灼烧后的剧痛和空洞。但他抬起头,那双新生的、属于“亘古窥视者”的眼睛,穿过房间朦胧的光晕,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和时空的阻隔,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他看到了线。
模糊,断续,但确实存在。
连接着维克多和索恩的因果之线。
也看到了那根垂落下来的、冰冷的“观测之线”。
代价惨重,前路未卜。
但课,听完了。
而有些线,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假装它不存在。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抹去唇边溢出的新鲜血迹,对巴顿,也是对房间里所有注视着他的人,嘶哑地、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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