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并非温暖和煦的光芒,而是规则被暴力撕裂、又被强行糅合时,迸发出的、最纯粹也最混乱的“存在”本身的显化。
当陈维将那点以自身灵魂为薪柴、以“桥梁”特质为引信、点燃的微弱“平衡”意念,狠狠贯入锈蚀平台中央最后一个勉强能辨识的启动符文时,整个“最终打捞窗口”石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狠狠向内挤压、然后向外爆开!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在产生的那一刹那就被更基本的规则乱流吞噬、扭曲、变成了无法被正常感官理解的怪异嗡鸣与高频尖啸。视野被剥夺,只剩下无边无际、疯狂旋转、混杂着暗金、银灰、冰蓝、亮紫以及无数难以名状色彩的炫光涡流。
陈维感觉自己被抛了出去。不是肉体,而是构成“陈维”这个存在的所有感知、意识、记忆的碎片,被投入了一条由狂暴因果与错乱时间构成的激流。他看到无数破碎的画面闪回又湮灭:维克多教授在幽闭空间中凝视着无尽数据流、面容沉静却眼含深痛的侧影;索恩在冰封与雷暴的撕裂中无声咆哮、躯体被灰白锁链与奇异光晕反复穿透重组的痛苦循环;还有更多陌生的、属于这片节点古老记忆的碎片——建造时的轰鸣、实验失败的闪光、寂静降临的灰白……
巴顿的怒吼、塔格的厉喝、赫伯特的惊呼,所有同伴的声音都被拉长、扭曲、变成了背景噪音的一部分。陈维只能死死抓住胸膛那枚粗糙的金属护心镜传来的、唯一一点属于“现实”的坚硬触感,和意识深处那两条微弱的、却在乱流中骤然变得清晰而灼热的线——维克多的,索恩的。
引“归宿”之光,照“锚点”之位,于“窗口”开启之瞬。
羊皮纸上那潦草的遗言,此刻如同箴言在他灵魂中轰鸣。他不是在“使用”第九回响碎片的力量,他是在将自己变成一座临时的、极其不稳定的“桥”,一头连接着节点深处那个因“律法烙印”外部冲击而短暂出现规则松动的“锚点”,另一头,则伸向维克多与索恩被禁锢的、那片与“伤痕”及“寂静”规则紧密纠缠的虚无之地。
“归宿”之光,便是他体内那块暗金色碎片在规则激荡下,被动泄露出的、一丝象征着“终结与循环”本质的韵律。它冰冷,宏大,漠然,如同宇宙本身注定的热寂结局。陈维无法引导它,只能敞开自身“桥梁”的本质,让这股韵律流过,希望它能像一把无坚不摧却又精准无比的“钥匙”,在那片禁锢的规则上,撬开一道缝隙。
“锚点”之位,是巴顿在千钧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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