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沿着岩壁纹理向上蔓延的深色阴影,像一道缓慢生长的丑陋疤痕,刻在温柔光晕笼罩的空间里。它移动得如此之慢,若非塔格指出,几乎与静止无异。但正是这种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确定性,宣告着某种看不见的侵蚀正在发生。
不是攻击,不是异动,只是存在本身,便带来了无声的压力。
陈维瘫倒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转动眼珠,死死盯着那片阴影。他的右眼视野模糊晃动,左眼则是一片麻木的灼痛与混乱光影,但大脑却在超负荷运转。那是什么?规则的残留物?地脉污染的渗出?还是“平衡之核”在转化“寂静”与“衰亡”力量时,产生的、未能完全消解的“杂质”?
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它不该在这里。在这个被争取来的、脆弱的“平衡”空间里,任何异质的存在都是威胁。
“能动吗?”索恩的声音传来,依旧压得很低,他的目光在警戒白面具人和观察阴影之间快速切换。
陈维尝试凝聚力量,回应他的却只有喉咙里一声模糊的嗬嗬声,和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颤抖。透支太过严重,灵魂仿佛被抽干了骨髓,连维持最基本的清醒都变得困难。
塔格没有等。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肺部摩擦的嘶声,然后,他用左手撑地,用尽全身力气和猎人特有的柔韧协调性,将自己从靠坐的姿势,一点一点,变成了单膝跪地。断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他咬死了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盯着那片阴影,左手缓缓抬起那半截静默者刺刃。刺刃冰冷,锋刃处残留着细微的能量蚀刻痕迹,对“异常”或许有微弱的感应或克制。他一点点挪动膝盖,向那片岩壁靠近,动作慢得像是在冻结的时光里爬行。
索恩的呼吸也屏住了,异色瞳孔紧紧跟随塔格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手中的变形扳手微微调整角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从任何方向爆发的危险。
陈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喊停,太危险了,塔格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探查未知。但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
塔格在距离阴影还有大约一米五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既能相对清晰地观察,又留出了一点反应的空间。他眯起眼睛,猎人特有的专注力让他暂时屏蔽了大部分伤痛,全部感官都聚焦在那片巴掌大的深色/区域上。
没有温度变化。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气味。甚至没有……实感。
塔格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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