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子与凿子交叉,齿轮在下。
那烙印在潮湿岩壁上的矮人标识,线条早已被岁月和渗水侵蚀得模糊不清,边角处覆盖着幽蓝的地衣,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而坚定的宣告——文明曾抵达此处。
索恩粗糙的手指拂过那个标志,指尖传来岩石冰冷坚硬的触感,以及浮雕线条那仅存的、微弱的凸起。他的异色瞳孔在幽蓝光芒下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矮人。北境的古老盟友,大地的子民,锻造与守护的代名词。巴顿的血脉源头,或许……也是他们此刻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属于秩序与希望的绳索。
塔格已经循着岩壁,在更隐蔽的角落,发现了第二个类似的标记,指向一条被坍塌碎石半掩的、更加狭窄的裂隙通道。通道幽深,不知通往何方,但空气对流的感觉比主岩洞更明显。
“有路。”塔格回报,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上了一丝勘探者发现踪迹的肯定。
希望,如同石缝中渗出的清泉,虽然细弱,却真实地流淌起来,冲刷着淤积在心头的绝望泥泞。
但在这股希望涌起之前,有些事情,必须完成。
索恩收回手指,转身,目光扫过平台。艾琳依旧昏迷在担架上,呼吸平稳。维克多的水晶棺椁静立,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陈维靠在石笋边,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显然刚才强行共鸣第九回响碎片和后续处理伤口,消耗了他仅存的心力。
而他们自己,索恩和塔格,身上旧伤叠新伤,被腐蚀的伤口虽然经过陈维处理不再恶化,但疼痛和虚弱依旧如影随形。
更重要的是……逝者。
索恩的目光投向岩洞深处那片被清理过的、散落着少许胶质团残骸和苍白碎骨的区域。没有坟墓,没有棺椁,甚至连一具完整的遗体都没有。
赫伯特,那个总是试图用理性和知识分析一切的学者,在最后的爆炸中粉身碎骨,只留下半块记载着坐标的金属板残骸。
还有那些在“盛宴”中狂热、最终归于平静沉睡的无名信徒。他们曾经是敌人,是疯狂的爪牙,但此刻,他们躺在那片被转化的空间中,面容疲惫而安宁,如同终于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还有更多。在这场漫长而残酷的、从雾都林恩一直蔓延到北境深处的战争中,消逝的、甚至来不及知道名字的生命。
胜利的代价,不仅仅是生者的伤痕与觉悟,更是无数死者的沉默。
沉默,需要被听见。牺牲,需要被铭记。哪怕是在这幽暗的地底,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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