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的壁炉噼啪作响,火光在埃利亚斯·诺德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坐在苏砚对面,双手捧着一杯热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疲惫与沧桑。苏默早已被王妈哄去睡觉,可那双好奇的眼睛,却仿佛还藏在门缝里,悄悄打量着这位“从雪地里走来的陌生人”。
“你说你是陆时衍父亲的朋友,”苏砚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般精准,“可陆父失踪时,你为何不联系他?为何现在才出现?”
埃利亚斯抬起头,目光沉静如北境的深湖:“因为二十年前,我也是‘导师’计划的一部分。”
空气骤然凝滞。
苏砚的指尖微微收紧,搭在椅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木料。她曾以为“导师”计划随着林正清的倒台已然终结,可此刻,这个名字却像一缕幽魂,从风暴的余烬中再度浮现。
“林正清只是冰山一角,”埃利亚斯缓缓道,“‘导师’的本质,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系统——一个以‘优化人类文明’为名,实则操控权力、筛选‘合格者’的全球性网络。林正清是执行者,而我……曾是设计者之一。”
他从大衣内袋中取出一本皮质笔记本,封皮已磨损发白,边缘泛着深褐色,像是被雪水与血水共同浸染过。他将它轻轻放在桌上,推向苏砚。
“这是我的加密日记。从1999年到2003年,记录了‘导师’初期的构想、成员名单,以及……陆父发现真相的全过程。”
苏砚没有立刻去碰那本日记。她盯着它,仿佛能听见纸页间传来低语——那是无数被抹去的名字,是无数被扭曲的命运。
“陆父不是死于雪崩,”埃利亚斯的声音低沉,“他是发现了‘导师’真正的目标——不是培养精英,而是清除‘冗余者’。他试图曝光,却被内部清除。我……我本可以救他,但我选择了沉默。”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我逃了二十年。隐居在芬马克的边缘小镇,改名换姓,靠教书与翻译维生。我烧毁了所有资料,只留下这本日记。我以为,只要我不回头,过去就不会追来。”
他睁开眼,直视苏砚:“可我错了。三天前,我在镇上收到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张极光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她去了北境,你该还债了。’”
苏砚心头一震。
“她”——指的是谁?是她?还是……另有其人?
“我立刻动身,”埃利亚斯继续道,“我知道,如果‘导师’残余势力还在运作,他们一定会盯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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