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隐蔽,像是随手放的待处理文件,“这么重要的协议草案,不可能不仔细审查。而审查的第一步,就是拆开看看。”
陆时衍看着那个文件袋。普通的牛皮纸,普通的棉线缠绕,在满架子的文件里毫不显眼。但就是这样一个寻常的物件,现在成了一個诱饵,一个陷阱,一场博弈的开始。
“接下来呢?”他问。
“等。”苏砚转身朝外走,“对方拿到文件后,一定会想办法验证真伪。最快今晚,最迟明天,他们会有动作。而在那之前……”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时衍一眼。
“你该回去了。你的客户还在等你,薛律师也在等你。”
陆时衍听出了话里的意味。苏砚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合作是有限的,临时的,随时可能因为各自的立场和牵绊而终止。而薛紫英的存在,就是那根最明显的界线。
“我知道。”陆时衍说。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诺,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楼。下午的阳光还很烈,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街边,陆时衍的车还停在临时停车位上,雨刷器下夹着两张违停罚单。
“谢了。”苏砚说。
“各取所需。”陆时衍拉开车门,顿了顿,又回过头,“如果……如果今晚有什么动静,需要帮忙的话——”
“我会处理。”苏砚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陆时衍看了他两秒,点点头,上车,发动引擎。车子汇入车流,在后视镜里,苏砚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写字楼的旋转门后。
回律所的路上,陆时衍一直在想那个文件袋。想它会落到谁手里,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想苏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面对一张看不见的网,手里握着唯一一根可能救命,也可能勒死自己的绳子。
手机响了。是薛紫英。
“时衍,你在哪儿?客户等了一个下午,很不高兴。还有,你导师刚才来电话,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想和你吃个饭。”
陆时衍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告诉客户,协议草案我已经拟好了,明天一早发给他。至于导师……”他停顿了一下,“就说我晚上有约了,改天吧。”
挂掉电话,他打开车载音响。古典乐流淌出来,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低沉,绵长,像深夜里独自流淌的河。
他忽然想起苏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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