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老工业区,废弃的纺织厂宿舍楼。
这里远离市中心,周围是成片待拆迁的老厂房,入夜后几乎没有行人。宿舍楼三层的一个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台灯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光。
苏砚坐在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和日志文件,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距离法庭遇袭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
“擦伤处理好了。”陆时衍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消毒棉签和绷带,“但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万一有内伤...”
“不能去医院。”苏砚打断他,眼睛依然盯着屏幕,“医院有监控,挂号系统会留下记录。导师现在肯定在动用所有关系找我们。”
陆时衍沉默,在她对面坐下。安全屋是苏砚多年前秘密购置的备用据点,简陋但实用——有基础的生存物资,有加密网络,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里的存在,连房产登记用的都是假身份。
“你在查什么?”他问。
“导师的资金流向。”苏砚把屏幕转向他,“法庭袭击发生后三小时内,他的三个海外账户一共转移了八千七百万美元。这笔钱最终流入开曼群岛的一家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控股方...”
她敲击键盘,调出一份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指向一家叫‘黑曜石资本’的私募基金。这家基金的创始人,你猜是谁?”
陆时衍凑近屏幕。股权穿透图的最后一层,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陈世宏。
他的呼吸一滞。
陈世宏,国内顶级资本大鳄,三十年前白手起家,如今掌控着横跨科技、地产、金融的庞大商业帝国。更重要的是,他是陆时衍母校法学院的最大捐赠人,学校图书馆甚至有一层以他的名字命名。
“怎么会...”陆时衍喃喃道。
“怎么不会?”苏砚冷笑,“你以为你那位尊敬的导师,为什么能在短短十年内从一个普通律师,爬到律所高级合伙人的位置?为什么他代理的案子,无论多棘手都能胜诉?为什么他的客户名单里,永远都是那些最有权势的企业和富豪?”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因为我父亲当年,也是陈世宏看中的猎物。”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陆时衍忽然想起,十年前,导师曾带着他们几个得意门生,去参加陈世宏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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