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公司的老板姓苏。
姓苏。
陆时衍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
——
疗养院在郊区,开车要四十分钟。陆时衍一路超速,硬是把时间压到了二十五分钟。
他冲进病房时,他爸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晚霞。护工在边上给他削苹果,看到他进来,惊讶地站起来:“陆先生,今天不是周末……”
“你先出去。”陆时衍说。
护工看看他,又看看老人,放下苹果出去了。
陆时衍走到父亲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老人的手很凉,皮包骨头,青筋暴起。他看到儿子,眼里闪过一点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爸。”陆时衍轻声说,“我问你一件事。你别激动,知道就眨一下眼睛,不知道就眨两下。”
老人看着他,等着。
“十五年前的六月十八号,你判的那个案子。那个小公司,是不是姓苏?”
老人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没有眨眼,但陆时衍已经从他震惊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那个案子,有问题对不对?”陆时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后来发现判错了,对不对?”
老人的手突然攥紧,用力得骨节发白。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想说话,但说不出来。眼眶渐渐泛红,有浑浊的泪慢慢渗出来。
陆时衍看着父亲的眼泪,什么都明白了。
“爸。”他握住父亲的手,“没关系。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我都不怪你。”
老人的眼泪流下来,沿着皱纹纵横的脸颊,一滴一滴落在他胸前的被子上。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然后问:“当年是谁让你这么判的?”
老人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是导师对不对?他那时候刚当上你的助理,帮你整理卷宗,给你提建议。你信任他,就听他的了。”
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后来你发现被骗了,但案子已经判了,没法改。你就提前退休了,再也不碰法律了。”
老人没有睁眼,但他的手在发抖。
陆时衍站起身,站在窗前,背对着父亲。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只剩下几颗星星,孤零零地挂在天上。
“爸。”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吗,我现在在帮一个人。她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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