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紫英。
“你为什么想见我?”
薛紫英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疲惫、愧疚、恐惧,还有一些苏砚读不懂的情绪。
“因为有些话,”薛紫英说,“我想当面跟你说。”
她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帮导师做过的所有事的记录。时间、地点、人物、证据。都在里面。”
苏砚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没有动。
“你帮他对付我父亲的时候,”她问,“想过今天吗?”
薛紫英的手指颤了一下。
“想过。”她说,“想过很多次。”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七年前,我刚从律所实习转正,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往上爬。导师给我第一个案子,就是你们家的破产案。他说,只要我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当时不知道他在布局。只知道按他说的做——整理材料、调取证据、起草文书。后来案子结束了,你们家公司没了,我也升了职。我以为是自己能力够强。”
她顿了顿。
“直到三年前,我才知道那场官司是怎么回事。他当年让我销毁的那些证据,原本能保住你们家公司。”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苏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楼下早点摊的叫卖声,很远,像另一个世界。
“你为什么不早说?”陆时衍开口。
薛紫英苦笑了一下。
“早说?跟谁说?你们吗?那时候你们在哪?我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说?”
她抬起头,看着苏砚。
“你恨我,应该的。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看完那份文件。”薛紫英说,“里面有导师这些年所有的交易记录。包括他和你父亲当年的竞争对手怎么联手布局,包括他后来怎么帮那些人洗钱,包括他这次怎么操纵专利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的缝隙。
外面的光透进来,在她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我活不了多久了。”她说,“导师不会放过我。但我死之前,想让那些该死的人先死。”
苏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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