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话音落,便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放下空碗,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张砚归脸上,试图从他波澜不惊的神色里找出些端倪:“军师,你怎么来了?是昨……昨晚就到了,还是今日一早才到的?”话到嘴边,竟有些磕巴,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张砚归何等敏锐,自然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试探。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空碗,指尖擦过碗沿的药渍,抬眼看向她时,眼底藏着几分似笑非笑:“昨晚就到了。”
“昨天晚上?”
这五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燕庭月心里,惊得她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昨夜的寒意与暖意交织的触感,那圈着她的滚烫臂弯,还有那清冽的松木香气,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她强作镇定,指尖攥得发白,又状似不经意地追问:“那……不知裴副将回去了吗?”
张砚归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她骤然绷紧的脸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裴副将昨夜根本就没来。”
“没来?”
燕庭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凉了下去,一颗心直直坠进了冰窖里。
裴元没来?
那昨夜替她换药、将她冻得发僵的身体裹进怀里、又在她醒转前替她穿戴好衣裳的人,是谁?
难道是……张砚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惊得她后背发凉,额角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死死盯着张砚归,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半分异样——惊讶,探究,或是别的什么。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若真是他,那她的身份……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抖得更厉害,连放在膝头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帐内的晨光明明是暖的,她却觉得浑身都浸在冰水里,从里到外,凉得透彻。
张砚归瞧着她脸色白得像帐外新落的雪,唇瓣也失了血色,想起她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终究是不忍心再逗弄。
他搁下空药碗,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许无奈:“昨日我赶到时,将军已经倒在营帐里了。我本想叫军医过来,崔副将拦着不让,说你这伤不宜声张。我只能寻了副退热疗伤的方子,熬了汤药,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扛到床上。”
燕庭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