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推向池壁。
池水哗啦轻响,像是为这满室的暖昧升温,奏起一段缠绵的韵律。
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蒸腾。
水雾愈发浓重,模糊了紧紧相拥的身影,只余下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和间或响起的一声模糊的、带着笑意的嘤咛,很快又被更深的缱绻吞没。
另一边。
卧房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两岁的小家伙在厚厚的绒毯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这孩子生得极好,眼睛像沈雪,清澈明亮,鼻子嘴巴像谢听风,英气初显。
“小公子,慢点慢点!”青月跟在后面,生怕他磕着。
墨苍靠在门边,抱臂看着这一幕,冷硬的眉眼难得柔和。
一年前沈雪在来临济的路上诊出有孕,到这儿时已显怀。
谢听风恨不得把全城的好东西都搜罗来,连洗澡水都要试过温度才让沈雪用。
十月怀胎,沈雪在去岁最冷的那天生下这孩子,取名谢归雪。
“归雪归雪,归来见雪。”谢听风当时抱着孩子,在沈雪额上印下一吻,“就像我遇见你。”
沈雪现在想起来还会脸红。
“爹!娘!”小归雪看到进门的父母,张开小手要抱抱。
沈雪弯腰将他抱起,小家伙立刻往她怀里钻,蹭了一脸口水。
“小没良心的,方才谁陪你玩的?”青月佯装生气。
小归雪扭头,冲青月咯咯笑,露出两颗小乳牙。
墨苍走过来,递上一只木雕的小马:“将军,按照您画的图纸雕的。”
谢听风接过,雕工精细,马鬃分明,活灵活现。
他递给儿子,小家伙立刻抓住,爱不释手。
“手艺又精进了。”谢听风赞道。
墨苍难得露出一丝笑:“小公子喜欢就好。”
青月煮了姜茶端来,热气腾腾。
四人围着炭火坐下,小归雪在沈雪怀里玩木马,玩累了,抱着马睡着了。
沈雪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忽然觉得,人生至此,已很圆满。
那些血海深仇,朝堂纷争,都远去了。
此刻,炭火暖,茶香浓,爱人在侧,稚子在怀。
足矣。
“想什么呢?”谢听风揽住她的肩。
沈雪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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