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雨势渐歇。
剧组迅速搬空了废弃纺织厂,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金玫瑰”夜总会。
这地儿是真的一流。
刚进门,烟草和酒精发酵的味道就往鼻子里钻。
为了追求那股子生猛的真实感,顾志远没用群演,直接包场,
连带着那帮原本就在这儿看场子的大哥和坐台的姑娘们一块儿“租”了下来。
“各就位!那边的几位大姐,瓜子皮别往地上吐了,咱们这是拍电影,不是茶话会!”
顾志远举着大喇叭,嗓子已经喊劈了。
然而,现场一片混乱。
那些真实的舞女和混混根本不买账。
他们坐在卡座里,翘着二郎腿,
像看耍猴一样看着场中那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男人。
“陈三教戏”这场戏,卡了三次。
按照剧本,这帮人应该对陈三表现出一种“无知的轻蔑”。
但现在,他们表现出来的是“看傻逼的欢乐”。
“咔!”
顾志远把剧本卷成筒,狠狠敲在监视器上:“不对!情绪不对!你们是在嘲笑他,不是在看相声!”
卡座里,一个烫着大波浪的领班大姐“噗”地吐出一片瓜子皮,翻了个白眼:
“导演,这不能怪我们啊。你看看他那怂样,还教我们演戏?”
“让他先去厕所把脸上的油洗洗吧,看着怪恶心的。”
周围爆发出一片哄笑。
“就是啊,这大叔谁啊?脑子不好使吧?”
现场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林晚正要起身去交涉,却被一只手按住了。
监视器里,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陈三”,动了。
江辞没有出戏。
他顶着那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顺手从隔壁桌上顺了一把花生米,
一边往嘴里抛,
一边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舞池中央。
“姐,话不能这么说。”
江辞嚼着花生米,“演戏这玩意儿,跟你们划拳陪酒一样,那是技术活。”
“讲究个起承转合,讲究个……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信念感。”
领班大姐被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弄得一愣,嗤笑道:“呦,还信念感?那你给我们演一个?”
“演得好,今晚姐请你喝酒。”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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