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阵型,或者发动自杀式攻击。
但一切都是徒劳。
当子书玄魇的目光真正落下时,无形的寂灭场域已然降临。
魔蛛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瞬间瘫软、干瘪、化为灰烬。驯兽师们脸上的惊恐永远凝固,然后连同他们周身的魔气护盾一起,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
森林中央,出现了一片直径近百丈的、与周围污秽环境格格不入的、绝对“干净”的圆形区域。区域内,土地平整光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连土壤本身的“活性”都被剥夺了。
子书玄魇缓缓落在这片“干净”区域的中心。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上,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光芒,如同顽皮的蝌蚪,在他那纯粹的漆黑寂灭煞气中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他强行压制、湮灭。
妖魔一体。
寂灭与混乱,如同冰与火,在他的血脉本源中激烈碰撞、交织、相互吞噬又相互依存。每一次动用这恐怖的力量,那被压抑的“混乱”一面,便会试图挣脱束缚,诱惑他拥抱更彻底的毁灭与疯狂。
他需要不断地以绝对冰冷的“寂灭”意志,去“掌控”而非“消灭”那股混乱。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他别无选择。这是他的力量,也是他的诅咒。是他从死亡深渊中爬出、向暗渊魔君和这个世界复仇的唯一倚仗。
他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投向了遥远东方,那座人族雄关的方向。
那里,有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有与他命运纠缠的“骨”之波动,也有……无数潜藏的、令人不悦的算计与野心。
他感觉得到,那个身负“王权之骨”的女子,已经进入了那座关隘。她似乎……在试图做些什么?
无关紧要。
子书玄魇收回目光,心中一片漠然。蝼蚁的挣扎,于他而言,并无意义。只要不来妨碍他“清理”这片被玷污的土地,不来触碰他内心深处那仅存的、连他自己都已无法清晰定义的“逆鳞”,他并不介意她的存在。
他再次迈步,玄色身影融入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寂灭气息,消失在这片刚刚被“净化”的森林上空,朝着下一个魔气聚集点而去。
留下的,只有那一片象征着绝对虚无的灰白区域,以及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魔域中,愈发响亮、愈发令人战栗的……关于“寂灭行走”的恐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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