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汤将最后一勺热油“刺啦”一声浇在码放整齐的椒丝和蒜末上,激发出呛烈霸道的香气,那盘刚出锅的“水煮肉片”便完成了最后的点睛。红油亮汪汪地覆在嫩滑的肉片上,底下垫着的豆芽和莴笋片吸饱了汤汁,红白绿三色对比鲜明,热气蒸腾,带着一股子勾魂摄魄的辛辣鲜香。
“搞定!”她解下围裙,擦了把额头的细汗,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转头看向灶台另一边,娃娃鱼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朵用萝卜雕成的、活灵活现的小兔子摆在清汤白菜的汤盅边缘,动作轻巧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啧啧,你这手艺,不去五星酒店当雕花师傅可惜了。”酸菜汤凑过去看了看那盅看似清淡、实则用老母鸡和火腿吊了足火候的“开水白菜”,汤色清澈见底,白菜心酥烂入味,配上那几只憨态可掬的萝卜兔,平添了几分雅趣。
娃娃鱼抿嘴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酸菜汤去看主灶那边。
巴刀鱼正站在最大的那口炒锅前,神情是罕见的凝重。他面前摆着几个小碗,里面分别是泡发好的干贝、海米、瑶柱丝,还有一小碟用鸡汤煨过的蟹黄。灶火调得不大不小,锅里的高汤微微翻滚,冒出细密均匀的鱼眼泡。他一手持勺,缓缓搅动着汤汁,另一只手悬在调料盒上方,指尖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色光晕在流转——那是“厨道玄力”被催发到极细微控制状态的表现。
他在做一道“蟹黄豆腐”,用料不算名贵,却是今晚这顿“和解宴”的主菜之一,也是他准备用来暗中探查那位“贵客”徐老板身上是否残留“食魇教”气息的媒介。豆腐是清晨去老字号豆坊买的盐卤豆腐,嫩而不散,蟹黄鲜香,高汤醇厚,三者融合,讲究的是一个“润”字,味道要浑然一体,入口即化,鲜味层层递进。而巴刀鱼要做的,是在这极致鲜美的底味中,用玄力悄然融入一丝极难察觉的“清心辟邪”之意,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无声的石子,荡开涟漪,去探测水下的暗流。
这需要对玄力有精微到毫巅的控制,稍有差池,要么玄力波动被对方感知,打草惊蛇;要么破坏了菜肴本身的风味平衡,前功尽弃。
厨房里只剩下汤锅轻微的沸腾声和巴刀鱼均匀的呼吸声。酸菜汤和娃娃鱼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他。
终于,巴刀鱼眼神一凝,悬在调料盒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弹动了一下。几点比盐粒还细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乳白光点,悄无声息地落入锅中,瞬间消融在翻滚的汤汁里,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与此同时,他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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