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片姜所谓的“庖丁解牛”第一式,和巴刀鱼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刀,没有牛,甚至没有厨房。
清晨五点,城中村还在沉睡,黄片姜就把巴刀鱼从被窝里拖出来,塞给他一个背包,说了句“跟上”,就转身钻进了雾气弥漫的巷子。
巴刀鱼迷迷糊糊跟着,背包很重,里面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叮当作响。两人穿街过巷,最后停在城中村边缘的一片待拆迁区。
这里原本是工厂宿舍,红砖楼房破败不堪,窗户大多没了玻璃,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拆迁的标语还挂在墙上,但工程似乎停滞了,杂草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疯长到齐腰高。
“今天不教刀功。”黄片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教你看。”
“看什么?”巴刀鱼揉着眼睛。
“看这栋楼。”黄片姜点燃一支烟,“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巴刀鱼抬头看去。很普通的旧楼,墙面斑驳,水管裸露,墙根堆着垃圾,几只野猫在晨雾中穿梭。
“一栋要拆的楼?”
“再仔细看。”
巴刀鱼眯起眼睛。天色渐渐亮起来,光线斜射在楼面上,勾勒出砖块的纹理、裂缝的走向、水渍的形状……忽然,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厨道玄力”的感知。
在那栋破败的楼体里,有无数细密的“线”。不是实体线,而是能量线——水管里残留的水汽、电线里微弱的电流、砖缝间滋生的霉菌、甚至还有……曾经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情绪碎片。
那些线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网络,像一头巨兽的血管和神经。
“我看到了……‘结构’。”巴刀鱼喃喃道。
黄片姜吐出一口烟:“不错,孺子可教。庖丁解牛的第一要义,不是怎么下刀,而是看清牛的‘理’——骨骼怎么长,筋肉怎么连,经络怎么走。看清楚了,刀自然知道往哪里去。”
他指向那栋楼:“今天,你要‘解’了它。”
“解楼?”巴刀鱼愣住。
“不是拆楼。”黄片姜摇头,“是看清它的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道裂缝,然后告诉我,如果要让它‘活’过来,应该从哪里下手。”
这比吊汤还玄乎。巴刀鱼张了张嘴,最终没问,只是点点头。
黄片姜把烟头踩灭,从背包里拿出一副奇怪的手套扔给他。手套很薄,近乎透明,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存在,但指尖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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