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声不像昨夜围猎时的威慑性低吼,也不像撤退时的短促指令。它更长,更悠远,音节起伏间带着奇特的顿挫,仿佛在吟唱某种古老的、只有土地与风能完全理解的歌谣。声音在空旷的高原上传播得很远,与掠过山岗的风声交织,产生某种奇异的共振。
嚎叫持续了约一分钟。头狼停下来,幽蓝的、闪烁着灵光的眼眸终于转向营地,准确地说,是看向江淮。那眼神中没有昨夜的审视与警告,而是一种……近乎庄重的凝视。随即,它再次短促地低嚎一声,然后转身,如同一道流动的月光,轻盈而迅捷地消失在山岗岩石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营地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越来越清晰的寒风呼啸。
“……它在给咱们指路?”铁拳打破了沉默,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像是陷阱。”林瑶沉吟道,“如果是敌人,没必要多此一举。昨晚它们完全可以尝试强攻,或者在我们行进路上设伏。这只岩羊……”她看向地上那只“礼物”。
江淮站起身,目光依旧望着头狼消失的山岗方向。他心中的感觉更加清晰了。刚才头狼长嚎时,他背后的胎记再次传来温热的悸动,而体内那微弱的力量,仿佛被那嚎叫声中的某种频率轻轻拨动,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想要随之振鸣的渴望。那不是攻击性的共鸣,更像是……某种确认与呼应。
就在这时,车载加密通讯器里传来墨渊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似乎一夜未眠:“收到你们传来的图像和音频了……那只岩羊,是‘守石者’的认可仪式。它们猎杀最强的岩羊,献给被认可的‘行者’,象征着允许其在它们的领地获取生存所需。”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重的忧虑:“而那头狼的嚎叫……那不仅是方向指引。那是‘引路之歌’,是只有被古老契约承认的‘平衡者’或相关者出现时,守护灵才会以自身灵性与地脉沟通,为其昭示相对‘安全’的路径。虽然这份‘安全’只是相对于这片土地本身的其他危险而言……”
“平衡者?”江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出现的词汇。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墨渊似乎在斟酌词句。“江淮,你背后的胎记……我以前不敢完全确定。但结合‘守石者’的反应,狼群先敌视后赠礼引路的行为,以及它们对你身上气息的辨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那不是简单的胎记或阴纹残留。那很可能是一种极其古老、甚至可能追溯到神话时代的‘印记’,象征着与这片大地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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