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变得模糊不清。是眉毛的形状?还是眼角皱纹的走向?他试图聚焦,却发现那熟悉的影像正在“褪色”,如同曝光过度的照片,只剩下一个轮廓和一种“那是父亲”的认知,却丢失了构成“唯一性”的生动细节。母亲的面容更甚,他甚至短暂地混淆了她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与自己记忆中某个邻居阿姨的相似表情。一阵强烈的恐慌攫住了他,那不是失去亲人的悲痛(那份悲痛早已刻骨),而是失去“记忆真实”的恐惧——如果连至亲的容颜都无法在脑海中稳固,那么“我”是谁?“我”为何而来?
这感觉只持续了也许三到五秒,模糊的画面又重新缓缓凝聚,变得清晰,仿佛只是瞬间的信号不良。但江淮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遗忘之川的河水,即便在祖蛊金蝉神圣光芒的庇护下,其无孔不入的“消解”法则,依然如同最细微的毒刺,穿透了临时的防护,对他的记忆核心进行了一次微小却骇人的“试探”或“侵蚀”。
他抬起头,正遇上林瑶同样带着一丝未散惊悸的目光。两人视线交汇,无需言语,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余悸。她是组织内受过最严格记忆训练的人之一,他是背负着沉重记忆与执念的“平衡者”印记者,连他们都未能完全免疫这残余的影响,那么其他人……
“老徐,咱们车上那个备用高频信号发射器的启动密钥,第三组数字是什么来着?”铁拳正在检查装备,随口问向旁边的设备维护员老徐。老徐,一个平时对设备参数倒背如流、细心如发的老技师,闻言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尴尬而略显慌张的笑容:“哎,瞧我这脑子,突然……突然就有点糊。好像是7……不对,是4?等我再想想……”
另一个年轻队员小赵,则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表,表盘上显示着一组他自定义的、用于记录重要行动时间节点的缩写符号。其中一个符号,他盯着看了好几秒,竟然一时间想不起它代表的是“第二次补给点坐标确认”还是“与墨渊前辈的第三次加密通话时间”。一种空落落的不安感浮上他的脸庞。
整个小队,在成功渡河后的一两分钟内,陷入了一种怪异而压抑的沉默。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各自努力平复呼吸,以及暗自与脑海中那突如其来的、小小的“空洞”或“错位”感进行着无声的对抗。这种影响因人而异,似乎与个人的精神强度、记忆的深刻程度及与河水的无形接触有关,但无一幸免。
阿岩虽然因为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