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保持……清醒!”林瑶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断续而艰难,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从粘稠的怨念泥沼中费力拔出,“默念……你们的‘锚’!过去的承诺……未来的目标……任何……能定义你们‘存在’的东西!”
她在提醒大家使用对抗“遗忘之川”时类似的方法。但这里的冲击更加直接、更加狂暴,不仅仅是遗忘,更是用无尽的负面情绪和痛苦回忆进行“覆盖”和“污染”。
铁拳喉头滚动着低沉的、不成调的军歌旋律,那是他新兵连时期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代表着纪律、坚韧与永不放弃。阿岩则闭着眼,用颤抖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苗语的古老祷词,呼唤着祖先的庇佑和家乡山川的名字,试图用那份原始的、与土地相连的信仰来对抗这无根的怨念。
江淮的“锚”更加直接——父母。但此刻,关于父母面容的短暂模糊感再次被勾起,而那无尽的哀嚎声中,似乎偶尔会夹杂着一两声依稀令他心脏抽痛的、仿佛来自记忆深处的呼唤,却又无法分辨真假,这反而加剧了他精神层面的混乱。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具体的内容,而是将全部心神凝聚在一点——“找到他们,结束这一切!” 将这个念头化为一把锋利的锥子,试图刺破怨念的重重包围。背后的印记持续传来温热,但那热度在周围无边的“冰冷”怨念中,也显得微弱而孤独。
队伍在骨海中缓慢而痛苦地挪动,如同逆流而上的鱼。怨念的冲击并非恒定不变,有时会形成更强的“潮涌”,瞬间将某个人淹没。那个年轻队员小赵,在一次较强的精神浪潮冲击下,突然发出嘶哑的哭喊,丢掉了手中的装备,双手抱头蜷缩下去,眼神空洞,嘴里胡言乱语,仿佛被某个残留的、极其痛苦的死亡记忆暂时“附身”。旁边的铁拳和林瑶不得不强行将他架起,半拖半拽地前进。
阿岩的状态也不容乐观。祖蛊金蝉的庇护似乎更多是针对“遗忘”这种法则性的消解,对于这种纯粹而庞大的负面情绪和精神噪音,它的效果有限。阿岩的脸上交替闪烁着痛苦、迷茫和挣扎,他需要用比旁人更大的意志力来维持自我。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混乱。也许只走了几百米,却仿佛跋涉了几个世纪。每一秒都充斥着痛苦的精神对抗和体力消耗。视野里除了白骨还是白骨,单调而绝望。远处灰白色的迷雾似乎永远那么遥远,没有靠近的迹象。一种“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绝望感,如同最恶毒的种子,开始在怨念的浇灌下,在每个人心中悄悄萌芽。
“不能停……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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