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余烬带着硝烟、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烧焦的香灰气味,在地下祭坛的空气中缓缓沉降。巴颂魁梧的身躯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胸口不再起伏,皮肤下那些诡异的暗红纹路彻底褪去颜色,变得如同陈旧的污渍。十几名被降头术强行驱动的信徒,在经历了指令紊乱的疯狂后,此刻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大多陷入了更深度的昏迷或抽搐,只有零星的、痛苦的**在寂静中回荡。
姜墨背靠着祭坛边缘冰冷的石壁,身体因脱力和伤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右眼的视线有些模糊,左眼则紧闭着,传来阵阵被掏空后的、令人心悸的空虚感和钝痛。汗水、血污和灰尘混合在一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和肋间的闷痛。但他还活着,还能感觉到身边兰芷汐同样急促不稳的呼吸,以及不远处华明简压抑的咳嗽声。
成功了……暂时。
他们联手,以一种近乎搏命的冒险方式,破解了巴颂最后的疯狂,撑到了太乙司的援兵到来。但代价是惨重的。姜墨能感觉到,自己左眼深处那枚“星之瞳”的本源,如同被过度燃烧的灯芯,已经黯淡到了近乎熄灭的边缘。最后时刻引动玉佩中那股浩瀚的星辰之力,更是对身体和意识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荷。他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意识像是漂浮在冰冷海面上的碎木,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打散、沉没。
兰芷汐跪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还虚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她为了干扰巴颂的驱动频率,几乎耗尽了所有精神力,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强撑着,目光担忧地流连在姜墨身上,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不再动弹的信徒。
华明简的情况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他左臂的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下面是一道血肉模糊的抓痕,右脸有一块明显的淤青。他背靠着那台停止运行的意识抽取装置,紧握着已经打空弹匣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悸动,以及更深沉的忧虑。他知道,巴颂只是个小卒,真正的幕后黑手……
就在三人紧绷的神经因为战斗结束而稍有松懈,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们淹没的这一刻——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
并非来自通道口,也非来自地上的敌人。
嗡……
祭坛中央,那个被华明简强行关闭的意识抽取装置,底座那些刻满邪异符号的黑色岩石,突然齐齐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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