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夏塔,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西行的征途。陆明轩与沈清辰同乘一车,顾言与林薇薇紧随其后,对讲机里不时飘来林薇薇雀跃的惊呼,混着顾言沉稳的路况叮嘱,为漫长车程缀上了细碎的暖意与乐趣。
他们的下一站,是魂牵梦萦的帕米尔高原。道路在广袤无垠的戈壁与连绵起伏的丘陵间蜿蜒伸展,天地愈发开阔辽远,人烟也渐渐稀疏,一种荒凉而磅礴的壮美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昆仑山脉的雪峰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而永恒的光芒,宛如地球沉默矗立的脊梁,横亘在天地尽头。
沈清辰斜倚在车窗边,相机镜头始终追逐着窗外的景致。她定格下戈壁滩上孤独倔强的骆驼刺,捕捉着被风雕琢得奇形怪状的雅丹地貌,也珍藏着天际线上那抹亘古不变的雪白。这种苍茫、原始、近乎残酷的美,与此前伊犁的丰饶、夏塔的灵秀截然不同,在她心底掀起一阵阵深沉的震撼,创作的冲动如潮水般汹涌。
“太震撼了!”沈清辰由衷感叹,眼底映着窗外的景致,亮得惊人,“真美,太壮观了,果然应了那句‘壮观亦是一种极致的美’!”
陆明轩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路况,偶尔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嗯,眼前人,亦如这般美。”
沈清辰对他近来的转变有些猝不及防,唇角弯了弯:“陆总,最近这土味情话倒是说得愈发溜了,莫不是偷偷报了班?”
“绝非夸张。”陆明轩视线未离路面,语气却无比认真,“我们家清辰,本就美得动人心魄。”他抬了抬下巴,“你瞧后视镜里,阳光落在你身上,像在发光。”
沈清辰依言看向后视镜,暖金色的阳光斜斜铺在她肩头,发丝被染得透亮,确实宛若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甜意。
车子一路向西,陆明轩瞧着她沉浸拍摄时微蹙的眉头、发亮的眼眸,便下意识将车开得更稳些,甚至会在那些视野极佳的路段,悄悄放缓车速。他不懂摄影的构图与技法,却偏偏懂得欣赏她专注时的模样——那是一种脱离了日常琐碎、与热爱之事融为一体的耀眼光芒,足以让周遭的景致都黯然失色。
中途休整时,他们停在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垭口。狂风呼啸而过,经幡猎猎作响,五彩的布条在湛蓝的天空与浑黄的大地间剧烈舞动,裹挟着一种原始而虔诚的力量,直抵人心。沈清辰顶着烈风架好相机,指尖被吹得微微发红,仍执着地想要捕捉经幡舞动的轨迹,与背后巍峨雪山相映成趣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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