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以言和郑爱民一前一后,走进了戴局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空气,比山城的冬天还要阴冷。
壁炉里的火明明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股子深入骨头缝里的寒意。
戴局长没有看他们,只是用一块鹿皮,反复擦拭着一支派克金笔。
金色的笔身在他手中转动,动作缓慢,一丝不苟。
毛以言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地开口。
“局座,您找我们?”
戴局长停下动作,将那支擦得锃亮的金笔,轻轻放回笔架,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皖南的事,你们怎么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中央那份来自金陵的电报。
毛以言心中一紧,抢先一步拿起电报。
他快速扫了一眼,内容与他预想的一致,早已打好的腹稿在心中流过。
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局座,卑职认为,这可能是一场意外。”
“铁公鸡在追击红党残部的途中,碰巧撞上了我们正在执行清剿任务的主力部队。
“战场混乱,枪弹无眼,这才让新四军钻了空子。”
这番话,他说的滴水不漏。
铁公鸡是他毛以言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是死死压制郑爱民的法宝。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住。
郑爱民发出一声冷哼,毫不客气地从毛以言手里夺过电报。
“意外?”
毛以言内心暗骂,这条疯狗!
郑爱民扯动了一下嘴角,脸上满是不屑。
“毛副局长,你当国军七个师是纸糊的?新四军已是瓮中之鳖,在劫难逃。”
“他铁公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那个节骨眼上出现?”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郑爱民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局座!红党最擅长渗透,无孔不入!我甚至怀疑,这个铁公鸡,根本就是红党的人!”
毛以言当场就炸了。
“你他娘的,放屁!”
他指着郑爱民的鼻子,气得手都在抖。
“郑爱民,你不要血口喷人!铁公鸡为党国屡立奇功,你这是嫉妒!是污蔑!”
和红党扯上关系,那是什么罪名?
别说铁公鸡只是个少佐,就算他爬到大将的位置,也只有死路一条!
郑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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