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老子像梳头发一样,把这片草原梳一遍!”
“记住了,老子不要俘虏,不要牛羊,只要火光!”
“不管是看到帐篷还是活物,只要不是说汉话的,都给老子……”
蓝玉做了一个手掌下切的动作:
“平了。”
……
如果说雁门关是绞肉机,那此刻的漠南深处,就是一片暴风雨前的死寂。
一个名为“塔拉”的小部落,坐落在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流旁。
这里没有年轻力壮的男人。
所有的男人,上到六十岁能拉弓的老头,下到刚刚高过车轮的少年,都被失烈门强征走。
他们骑着最好的马,带着部落里最后一点肉干,去了南方,去做那个关于“抢劫与发财”的美梦。
留下的,只有几百个女人、老人,还有没断奶的孩子。
此时,部落里静悄悄的,甚至透着一丝祥和。
那日松是个七岁的孩子,正趴在羊圈的栅栏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百无聊赖地数着那几只剩下的一瘸一拐的老羊。
“阿妈,阿爸什么时候回来啊?”那日松抬起头,看着正在帐篷边缝补皮袍的母亲,眼里闪烁着天真的光芒。
那是一个典型的蒙古女人,脸庞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粗糙的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
“快了。”
女人咬断了一根线头,抬头望向南方,眼神里既有期盼,也藏着深深的忧虑。
“等阿爸回来,就能带回汉人的大米,还有那种摸起来滑溜溜的丝绸。”
“到时候,给那日松做一件新袍子,再让你阿爸给你抢个汉人小丫头回来当媳妇,那种水灵灵的汉人姑娘。”
“汉人的大米好吃吗?”那日松吸了吸快流到嘴里的鼻涕,肚子适时地咕咕叫一声。
“好吃,比羊肉还香,还是甜的,煮出来白花花的。”
旁边一个缺了门牙的老祖母,手里转着经筒,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浑浊:
“长生天保佑,只要那帮明狗不开火炮,咱们的铁骑就能踏平他们的城墙。”
“汉人都是软骨头,没了那个会喷火的管子,就是一群待宰的羊,只能跪在地上求饶。”
“对,待宰的羊。”
那日松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已经闻到大米的香甜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
地面微微颤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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