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
门口和楼梯处都有人把守着,掌柜和所有的伙计都被赶到了后院,有专人看守。
邢勉刚坐下,黎文堂就亲自给他斟茶;可他并未端起茶盏,仅是瞥了一眼,脸上一片平和,那双眼睛依旧锐利,“黎大人亲手斟的茶,恐怕喝起来太烫嘴了。”说话的语气是那样的从容。
黎文堂端起茶饮了一口,可双眼却紧盯着对面之人,“我喝着却刚刚好,只怕这茶再放下去就凉了。”
“凉了再倒新茶就是,这点钱老夫还是掏的起的。”邢勉依旧未喝茶,说话间环顾四周,“难为黎大人找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说来惭愧,老夫多次路经于此,竟未发现这里有间茶肆。”
黎文堂像是宴请老友一般,说道:“既是请邢大人喝茶,自然要选一个清幽之地,免得人打扰,更何况犬子与令孙还是好友。”
邢勉捋着胡须,哈哈笑道:“我那孙儿空有一身武力,他想与谁交友是他自己的事,毕竟是年轻人嘛,随他去吧。”
黎文堂自然听出来对方的意思,暗骂道:真是个老狐狸,嘴上却说,“令孙武艺不凡,性情敦厚纯良,与犬子倒是合得来;只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将来若是有人扶持,邢氏一门自然是荣光依旧。”
邢勉摇头轻叹,“老啦,儿孙自有儿孙福,至于将来如何,就看他自己是否有这个本事,否则登高必跌重。”
“本事这事谁说的准,还不是要看上意,否则再有能力也不过是被埋在土里,终身见不得光亮。”黎文堂紧盯着眼前之人,不放过对方脸上的任何情绪变化,“邢大人也要为邢氏一族的将来着想。”
邢勉面对黎文堂的步步紧逼,虽然心底厌恶,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老夫已经年过花甲,还能有几年好活?不过是挨得一日是一日。只要到了老夫这个年岁,你便会明白,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世上哪有长久不衰的门楣,兴衰都是命数。”
黎文堂对眼前这老头的顽固不化心中更气,他强压着火气,“邢大人真是狠心,情愿眼睁睁看着孙子跌下来,你也说了自己年事已高,可这样性情的人不知能否在官场撑得下去?”
邢勉如何不羡慕旁人家的子孙有出息,但他一向信奉的是有多大的能力,端多大的碗;更何况当年他已经得到了教训,历经丧子之痛,于他而言,孙子的平安最重要。
“所以啊,与其让他担起与自己能力不符的重担,我倒情愿他在底层混着。”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认真,“我曾经历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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