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随意挑出一张,冷笑着,“借银十两,一年后还五十两,若按期未还,自愿将三亩良田抵押于何家。”
又捻起另外一张,“今方大有借何家银五两,麦一斗,半年后,还银二十五两,还麦三斗,若到期未还,则拿妻女抵债。”
“何怀仁,你还真是致富有方啊!就是外头的印子钱都没你狠啊!今日本官算是开了眼。如此,不知可否请何乡绅将人叫出来,也好让人家母子相叙。”
何怀仁立即辩解,“大人明鉴,这都是家中下人打着我何家的名义干的,小人实在不知。”随后朝一旁喊道:“还不将何二叫来!”
那个名叫何二的下人,刚连滚带爬的进来,就被何怀仁一脚踹翻在地,指着鼻子骂道:“好你个畜牲,我怜惜你家里都是老弱妇孺,让你替我管家,没想到你竟然打着我何家的名义在外头胡作非为!说!这方家母女现下在何处?”
何二眼睛一闭,心一沉,不停地叩头请罪,“请大人恕罪,奴才将那方家母女抓回来没多久,那二人就一病死了!至于这些契书和借据,实在是因为奴才好赌,何家给的钱实在不够,为了填补这个窟窿,这才打着何家的名义勒索!小人该死!是小人贪财!”他的头‘邦邦邦’的在地上磕着。
何怀仁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人,是小人治家不严,管教不当,竟让这起子奴才钻了空子。小人愿赔偿方家五十两银币,全当补偿,若是以后这孩子想要读书习武,我何家必定负责到底,从今以后,就当自己儿子看待。”
封砚初也没想着今日就能解决此事,毕竟比起平静无波的漠阳县,只有让这水底的魑魅魍魉翻滚起来,才会有一网打尽的机会。
“没想到何家竟有此刁奴,那何乡绅以后这眼睛可要擦亮啊。”封砚初又换成一副笑模样。
“是,大人,小人以后必定严谨治家。”何怀仁赶紧再次行礼。
“罢了,这饭也吃了,本官便不多留,诸位自便。”封砚初说着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等穿上大氅之后,看向候在一旁,且无动于衷的何怀仁,像是想起什么,伸手道:“对了,你不是说要赔偿方家五十两银币吗?拿来!”
“哦……哦!”何怀仁这才反应过来,“小人这就去取。”
说罢,出门离开,没一会儿又回来,将一个盒子交给封砚初,意味深长道:“这是小人的赔偿。”
封砚初接过盒子一掂量,这里头起码有三百两,仿佛他今日就是来勒索的,“暮山,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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