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一川还想再问,赵贞却出言打断道:“靳百户,当务之急应是问清通州案,至于其他旁枝末节的事,暂且押后吧。”
什么时候我锦衣卫办案还需要排队了?是锦衣卫的刀砍不动人了,还是诏狱变成了颐养院?
靳一川下意识地就想回一句:“锦衣卫拿人问案,何时轮到旁人指手画脚?这人,锦衣卫要了。”
话到嘴边,突然就想起,陆斌已经卸职荣养,临行前再三叮嘱他收敛性格。
咬了咬牙,靳一川拱手道:“是卑职分不清主次了。”
赵贞不知道眼前这位锦衣卫百户就这么短时间,心里活动这么丰富,只淡淡地提醒道:“靳百户,且请归位听审。白斐,你既已开口,便从头到尾,将此事据实道来。”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白斐眼中满是感慨。
“那时,王妃刚刚嫁入福王府,圣眷正隆。建昌伯新晋爵位,恩赏不断,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族中耆老商议,要翻修祠堂,光大楣闾。”
“自我入仕以来,族中这等事务,向来都是先来问我,由我点头方可。这次,族老们却都去寻了建昌伯拿主意。当然,我清楚,时移世易,人情冷暖本是常态。建昌伯一支如今是皇亲国戚,族人们趋奉他,再正常不过。”
“但是我确实是觉得失落了,族议后,便独自去了城南一家常去的酒肆买醉。偶遇了丁敏,不过后来我也明白,哪是什么偶遇,分明是他处心积虑。”
“我原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生意,他只是让我配合,空出了我监管的那座小仓城,说是做些私商货物中转的用处。”
“这不过是小事,已经和他处成‘友人’的我当然不会拒绝。直到一季之后,他说来付‘租金’,诸位大人,你们可知他给我送了什么?”
“两个银冬瓜!”
“我在户部也算是眼界见长,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般送礼。恍惚间,就收下了。”
“事后,我心里不安,想去那仓城看看,他们到底做的什么买卖,不料,居然被吕梁拦住了。”
“至此,我才知道,通州坐粮厅五个官儿,居然都被丁敏拉下水。”
“等等!”赵贞皱眉问道:“你说吕梁也参与其中?那你们为何要将他灭口?”
“他……也算不上参与其中吧。”白斐说:“他只是按季拿钱,从来不问,拦住我,也是好心,他说,‘花这么大价钱,保不住是什么事呢,还是知道少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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