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这些年颇为折腾。前后三四任巡抚,就没有一位是功德圆满的。
沙承宗就不必说了,锐意清丈田亩、整顿盐课,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是硬生生被浙党挤兑走的。
胡显本来倒是做得四平八稳,但是奈何李恪做了应天府尹。他们二人都是严诵的门生,他们一人在应天,一人在浙江,两处皆是东南膏腴之地、朝廷钱袋所在,实在是让嘉佑帝如芒在背。
帝王心术,首在制衡。于是,先是胡显从浙江调去了江西,而后,南直隶又来了位清流领袖高弘文。
再往后,借着丁敏案,被浙党挤走的沙承宗杀了个回马枪,任应天巡抚。
不是嘉佑帝不信任严诵,实在是江浙之地,关系大乾命脉,天下赋税,三成出于此,全捏在严诵门下,换哪个皇帝都不放心。
但是接任胡显的这位,实在是过于草包了一点,区区百余倭寇,就让他在浙江官场,颜面大失,没办法,嘉佑帝只得再把胡显从江西调回来,收拾残局。
台州知府本该是从四品,按说,王干炬一个从五品也不过才晋升半年的,实在够不着。但是大乾自有国情在,再怎么说,他是京官转任地方,例提一级,已是委屈,更不要说只是暂代。
王干炬是贬官来此,故而维持从五品不变,只是官衔已经委屈,职份再委屈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台州府丞张玄对于这个品级甚至比自己低了半品的“上官”没什么怨念,甚至有些同情,台州虽远,他听到了风声,知道这位王知府是因何被贬的。
不过王干炬南下第一站不是台州,而是杭州,这是官场惯例,王干炬千里赴任,总要先至杭州谒见巡抚胡显,之后方能前往台州履新。
“承光来得倒是快。”胡显明明是第一次见王干炬,却做出了一份熟稔的姿态,“千里赴任,舟车劳顿,辛苦了。抵浙前,怎么不来封信,老夫也好安排人在码头迎一迎,设个薄酒,为你接风洗尘。”
“下官王干炬,拜见抚台大人。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岂敢叨扰。能蒙大人即刻接见,已是惶恐。”王干炬哪敢接这种话,他又不是带着旨意下来的钦差,不过是一介贬谪官员。
“诶,坐,看茶。”胡显说:“承光你有所不知,老夫可不是客套。浙江士族,盘根错节,远的不说,就说秦巡抚,他难不成真是草包?他在陕西、河南任上时,也曾剿过匪,安过民,政声不算太差,无非是被某些人摆了一道。老夫这巡抚衙门,都不知道被多少人掺了沙子,陛下将承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