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点……你爸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想孩子们都在跟前……”
母亲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张艳红的心。她能想象电话那头,母亲是如何在兄嫂的抱怨和压力下辗转难眠,又是如何怀着愧疚和期望,向远在南方的她开口。母亲的话语里,充满了传统家庭“长子为重”、“一家人就该在一起”的观念,也浸透着对父亲病情的担忧和对家庭破碎的恐惧。她没有直接逼迫,但那种沉重的、以亲情和孝道为名的期待,比直接的索取更让张艳红感到窒息。
哥哥的“求助”,披着“想有正经事做”、“一家人互相照应”的外衣,内里却是不愿承担家庭责任、又想攫取更多资源的自私算计。他看到了妹妹在南方的“发展得好”,看到了同母异父姐姐的“大老板”身份,便觉得那是一条可以依附的捷径。他不去想这会带给张艳红多大的麻烦,会对她和韩丽梅本就微妙的关系造成怎样的冲击,更不会去想他自己是否具备在南城立足的能力。他只想逃离自己不如意的现状,找一个看似容易的避风港,甚至可能还想分一杯羹。
至于嫂子王美凤,她的心思就更明显了。南城繁华,机会多,医疗教育资源好,更重要的是,韩丽梅这棵“大树”看起来足够粗壮。若能攀附上来,哪怕只是沾点光,也远比在省城做辛苦的收银员、伺候瘫痪的公公、应付不争气的丈夫要强。她撺掇丈夫开口,甚至搬出“为爸身体着想”的旗号,无非是想为自己和孩子谋一个更好的出路,同时甩掉老家这个沉重的包袱。
而母亲,在父权观念和现实困境的双重挤压下,成了兄嫂说客。她未必不清楚儿子的不成器和儿媳的小算盘,但在她看来,一家人“在一起”、让儿子有个“出路”、让父亲“安心”,似乎比考虑小女儿的具体处境和感受更重要。或者说,她潜意识里觉得,小女儿“有本事”,拉扯哥哥一家,是天经地义,是“应该的”。
张艳红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她靠着冰冷的阳台栏杆,望着楼下远处明明灭灭的车灯,那些灯火璀璨温暖,却照不进她此刻冰冷的心。她想起了韩丽梅分享的过去,那个被家庭拖累、最终选择“铁石心肠”决裂的过去。当时的她,或许也经历过类似的、甚至更甚的道德绑架和亲情勒索吧?所以她才筑起那么高的心防,变得如此冷静甚至冷酷。
“妈,” 张艳红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哥的情况,我理解。但南城这边,工作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