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口口声声养育之恩,血浓于水,” 韩丽梅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看向张守业,“可你们有没有问过她,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累不累?她怕不怕?你们只看到了她‘有出息’了,可以榨取价值了,却看不到她一个人在南城打拼的艰难,看不到她深夜加班回家的疲惫,看不到她被你们无休止索取时的挣扎和绝望!”
“用亲情绑架,用道德勒索,用所谓的‘恩情’和‘香火’来逼迫她牺牲一切,满足你们无度的欲望,这不叫爱,这叫自私,这叫残忍,这叫……” 韩丽梅顿了顿,目光如冰,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两个词,“情感剥削。”
“情感剥削”四个字,像四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张守业和李桂兰最后那层名为“亲情”的遮羞布,也刺中了张艳红内心最隐秘的伤痛。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冲破了冰冷的麻木,汹涌而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无声滑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终于找到宣泄出口的、无声的崩溃。
她终于听到了,有人替她说出了她不敢说、也说不清的话。那些日夜折磨她的窒息感,那些被亲情捆绑的无力感,那些对自我价值的怀疑和否定……原来,有一个词,可以形容。情感剥削。
张守业和李桂兰,被韩丽梅这番毫不留情、直指核心的话,震得目瞪口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们想反驳,想怒骂,想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想说“女儿为家里付出是天经地义”,但看着女儿那无声流泪、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绝望样子,再看看对面那个女人冰冷、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那些他们习以为常、认为理所当然的话,竟然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种更深的、源自于价值观被彻底否定和时代被抛下的恐慌,攫住了他们。
而张建国,则只听到了“情感剥削”这四个字对他“权利”的剥夺。他猛地跳起来,脸色狰狞,指着韩丽梅,又指向泪流满面的张艳红,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剥削?你说我们剥削她?!放你娘的狗屁!她是老张家的人!她为我们张家做贡献,那是她的本分!是天经地义!是你!是你这个外人!这个冷血资本家!你在剥削她!你在洗她的脑!让她不认爹娘,不认兄弟!你才是最大的剥削者!你不得好死!”
南北观念的冲突,养育恩与个人价值的对撞,在这小小的包间里,达到了顶峰。一边是根深蒂固的传统伦理与无限索取,另一边是冰冷的现代规则与个体独立。中间,是被撕扯得鲜血淋漓、濒临崩溃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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