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是自己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天蒙蒙亮时,她头痛欲裂地醒来,感觉自己像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灵魂和肉体都支离破碎。
但生活,或者说,那名为“责任”的枷锁,并不允许她长久地沉溺在崩溃中。她还要上班,项目还在推进,韩总下午还要听她关于与赫尔曼先生下一次视频会议技术测试的汇报。
她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起床,洗漱,换上职业套装,仔细用妆容掩盖脸上的憔悴,然后走出门,汇入清晨匆忙的人流。地铁里拥挤喧闹,她却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玻璃罩中,所有的声音和画面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扭曲。同事们打招呼,她机械地回应,嘴角努力扯出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那些熟悉的文件、数据、图表,此刻却像天书般难以理解。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将注意力拉回到工作上,可哥哥那句“他们天黑之前就要动手”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反复响起。每一下键盘敲击,每一次鼠标点击,都显得如此沉重而缓慢。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她偷偷拿出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来自家里的新消息或电话。这种沉默,比狂轰滥炸更让她恐惧。是哥哥已经平安无事?还是……对方已经动手了?母亲是不是已经哭晕过去?父亲会不会受刺激病情加重?
想象力成了最残酷的刑具,不断描绘出各种最糟糕的场景。冷汗悄悄浸湿了她的后背。
下午,去向韩丽梅汇报。她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外,深呼吸了数次,才抬手敲门。进去的瞬间,她几乎不敢直视韩丽梅的眼睛,那份沉甸甸的信任此刻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无地自容。
汇报过程中,她几次走神,术语说错,逻辑也出现了轻微的混乱。韩丽梅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依旧平静,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精心伪装的外壳,看到她内心那片惊涛骇浪的战场。
“艳红,你脸色不太好。” 韩丽梅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最近压力太大了?要注意休息。这个项目很重要,但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同样重要。如果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家”这个字眼,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张艳红最敏感的神经。她猛地一颤,指尖冰凉,几乎拿不住手中的平板电脑。韩总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出于上司对得力下属的寻常关心?
“没……没什么,韩总。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感冒。” 她连忙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