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搜索栏里,缓慢而清晰地输入了当初带走她做笔录的、负责“丽梅时尚商业秘密被侵犯案”的经侦部门公开联系电话。
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碎胸腔。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主动联系调查方,意味着将自己重新暴露在法律的聚光灯下,意味着“张艳红”这个身份连同她所有的罪行将无可避免地再次被审视,意味着她现在拥有的、这来之不易的、如履薄冰的平静生活,很可能会瞬间崩塌。王姐失望的眼神,小刘可能的鄙夷,债主们闻风而动的催逼……这些场景在她脑海中一一闪过,让她不寒而栗。
但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倒了恐惧。那是这几个月来,在痛苦反思和笨拙学习中逐渐清晰的认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罪孽更深。躲在“小张”的面具后苟且偷生,是对王姐她们信任的辜负,更是对自己灵魂的永久放逐。她需要面对,需要承担,需要给自己,也给被她伤害的人,一个清晰的交代。即使这个交代,是以她现有的全部安稳,乃至自由为代价。
电话接通前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当那边传来公式化的“你好”时,张艳红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几秒钟难堪的沉默,对方似乎准备挂断。
“等等……” 她用尽力气,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我是张艳红。‘丽梅时尚’泄密案的……相关人员。我……我想……我想主动说明情况,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传来略显严肃和警惕的声音:“张艳红?你现在在哪里?具体要说明什么情况?”
“我在……” 她报出了自己目前所在的城市和区,但隐瞒了具体的工作单位和住址,这是她仅存的一点自我保护本能,“关于那件事……我承认我的错误,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但……但我最近回忆和了解到一些可能相关的情况,关于我哥哥张伟,还有……他可能和‘星灿’那边的一些联系。我……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愿意把我记得的、想到的,都告诉你们。如果需要我回去做补充笔录,或者……提供任何我能提供的线索,我……我随叫随到。”
她语无伦次,声音颤抖,但意思表达得足够清楚。这不是一时冲动的忏悔,而是在长时间的心理挣扎和初步的、自发的“学习”与“回忆”之后,做出的一个清醒而艰难的决定。她不再是那个事发后只知道哭泣和逃避的、被恐惧打垮的女人,她开始尝试,以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卑微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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