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被至亲之人,像丢垃圾一样,利用完后,随手弃置,甚至还要提防她“漏口风”。
不知过了多久,张伟似乎说够了,也可能是那边有人叫他,他匆匆说了句“以后再联系,自己机灵点”,就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张艳红还僵硬地举着手机,仿佛那是一个烧红的烙铁。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她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冰冷的楼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录音软件。屏幕上,那段刚刚录下的音频文件,像一条毒蛇,静静地躺在那里,显示着长度:5分47秒。
她死死盯着那个文件,仿佛那是潘多拉的魔盒。点开,里面是她兄长亲口承认的罪行,是可能将她(和他)推向更可怕境地的证据。删除,则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躲在“小张”的壳里,苟且偷安,尽管良心永远不得安宁。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巨大的悲伤、愤怒、被背叛的痛楚,几乎将她淹没。但在这灭顶的情绪浪潮中,却有一点异样的、冰冷而坚硬的东西,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渐渐清晰起来——那是证据。是哥哥张伟亲口说出,涉及“星灿”、涉及“影子”、涉及肮脏交易、涉及她自身罪行的……直接证据。
虽然录音中并未提及具体泄密的细节(或许张伟觉得没必要,或许他下意识避开了),但“星灿那事儿”、“做得漂亮”、“分账”这些关键词,加上他对韩丽梅的怨怼和对“漏口风”的警告,已经足够形成强有力的、指向明确的旁证。这比她那些零碎的记忆和推测,有力千万倍。
她该怎么做?交给警方?可一旦交出,就意味着她彻底站在了兄长的对立面,甚至可能加速他的覆灭。她恨他,恨不得他遭到报应,可当这报应可能由她亲手递上时,那残存的血缘,还是让她心如刀绞。不交?那她这段时间所有的痛苦反思、所有的自我鞭挞、所有试图“做点什么”的努力,又算什么?一个虚伪的、自我感动的笑话吗?
楼梯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压抑的、破碎的啜泣。手机屏幕上,那个音频文件的图标,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静静地看着她。
良久,哭泣声渐渐止息。张艳红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泪痕,眼神从最初的混乱、痛苦,慢慢变得空洞,而后,沉淀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她颤抖着手指,将那段音频文件,重命名,加密,然后备份到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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