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看,当自己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姿态和力量归来时,那些曾经让她窒息、让她想要逃离的一切,是否真的已经远去,是否真的无法再对她构成任何影响。
现在,答案已然清晰。
商业上的节节胜利,像一把无形的重锤,将她过往因出身、因性别、因家庭而可能残存的、连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些许自卑、不甘与隐痛,彻底砸得粉碎。当她能以平等、甚至主导的姿态,与北方那些大型国企、行业巨头的高管们坐在一起,用专业、实力和清晰的逻辑赢得尊重与合作时;当她能冷静地指挥团队,将昔日不可一世的对手的残余势力从容拆分、吸纳时;当她能对那些试图用旧日人情、家族义务来攀附索求的“亲戚”们,客气而坚定地说“不”,而对方除了讪讪退去别无他法时——她真切地感受到,那个曾经在小县城里被轻视、被忽视、被认定“没出息”的张艳红,已经彻底死去了。活着的,是“丰隆”集团的张艳红,是一个凭自身能力与意志,在更广阔天地间赢得一席之地的强者。
这种身份与力量的确立,带来的是一种根植于内心深处的、对过往的彻底超越与释然。她不再需要向谁证明什么,也不再会因为那些旧人旧事的任何态度而产生情绪波动。无论是家乡县里领导的刻意交好,还是昔日街坊邻居的惊叹奉承,抑或是家族亲戚们小心翼翼的攀附或背后无奈的议论,在她看来,都如同窗外的飞雪,或许会暂时附着于玻璃,但终究无法侵入室内,更无法影响室内的温度与秩序。它们存在,但它们已与她无关。
她想起不久前,母亲那边一个拐了七八道弯的远房表姐,不知从哪里弄到她的工作号码,打来电话,先是絮絮叨叨回忆了许多她毫无印象的“童年趣事”和“亲戚情分”,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哭诉自己儿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外甥)如何不争气,欠了赌债,家里如何困难,最后隐晦地提出想借“一笔小钱”周转,并暗示“你现在这么有钱,帮帮亲戚是应该的”。张艳红当时正与律师审核一份重要的收购文件,她甚至没有过多思考,只是用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回答:“抱歉,我在工作。亲戚有困难,建议通过正规渠道寻求帮助。另外,我个人的财务与公司无关,也没有义务为任何人的债务负责。” 然后挂断了电话。没有愤怒,没有鄙夷,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随手拂去肩上的一粒尘埃。
那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真的“释然”了。不是原谅,不是遗忘,而是真正地将那些人与事,从自己的情感世界和现实考量中,彻底剥离了出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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