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沉默,只在被问及时,才简短回答几句,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复杂难言,逐渐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他或许并未完全释怀,但显然接受了这种新的沟通方式——一种保持距离的、互不干涉的、基于义务的问候。
意外事件,流程化处理。
新模式的“健康”,尤其体现在处理意外事件时。大约在母亲寄送包裹后的三个月,父亲韩守业在社区老年活动中心下棋时,因情绪激动(与人争执一步棋的走法),突然感到胸闷气短。护理阿姨在场,立刻按照应急预案,联系了姐妹俩通过李律师安排的本地应急医疗网络。父亲被迅速送往定点医院,检查后是轻微的心肌缺血,需住院观察几天。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李律师那里,再由李律师同步给姐妹俩。韩丽梅当时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投资决策会,她只在会议间隙快速浏览了李律师发来的简报,回复“按最优方案处理,费用从医疗备用金支出,随时同步情况”,便继续专注开会。张艳红在出差途中接到消息,她给李律师打了个电话,详细询问了病情和治疗方案,确认无大碍后,嘱咐“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护工,确保父亲情绪稳定,避免再激动”,并让助理调整行程,在父亲出院那天,安排了一次额外的视频通话。
整个过程中,没有惊慌失措,没有抛下一切飞奔回去的戏码,也没有无谓的相互指责或情感宣泄。有的只是高效的应急响应、清晰的指令传达、专业的医疗支持和基于人道的、理性的关怀。父亲住院期间,享受的是单间病房、专家会诊、专业护理。姐妹俩没有亲自前往,但每天会通过李律师了解情况,并在父亲病情稳定后,与他进行了十分钟的视频通话,询问感受,嘱咐遵医嘱。语气平静,关怀务实。
这次事件,像一个压力测试,证明了新建立的边界系统是有效的、有韧性的。父母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刻,得到了及时、顶级的救助。姐妹俩在履行责任的同时,没有让个人生活和核心工作受到严重干扰。双方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角色:父母是接受照顾的客体,姐妹是提供资源和决策的主体。情感上的牵绊被降到最低,但基于血缘和人道的责任被履行到最高标准。父亲出院后,似乎对女儿们的“冷漠”又有了新的认识,但这认识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或许是认命般的理解。他知道,如果女儿们真的“感情用事”,抛下一切跑回来,除了添乱和引发不必要的情绪波动,未必能比现在远程调动的专业资源做得更好。这种认知,让他心中最后那点“女儿不贴身伺候就是不孝”的旧观念,也彻底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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