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个季度见。保重身体。”
“好,好,你们也注意身体,别太累。” 王秀芹赶紧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例行公事般的关怀。
“再见。” 张艳红挥了挥手。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映出姐妹俩平静的面容。
“妈今天气色看起来还行。” 张艳红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
“嗯,护理阿姨反馈也说他们生活规律,情绪稳定。” 韩丽梅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手边的平板电脑,“父亲上次轻微心梗后,好像更注意了,烟酒都控制得严格。”
“那就好。” 张艳红转身,脸上是释然的表情,“说真的,姐,我现在接这种视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以前每次打电话或者见面,都像要上战场,不知道他们又要出什么难题,或者摆出什么脸色。现在多好,定时定点,内容可控,情绪稳定。聊完该干嘛干嘛。”
韩丽梅走到她身边,也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暮色初降,华灯渐起,一片生机勃勃。“因为边界清晰了。” 她缓缓说道,声音里有一种洞察的清明,“我们明确了我们能给什么,不能给什么。他们也知道了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不能得到什么。双方预期一致,摩擦自然减少。”
“更重要的是,” 张艳红接口,眼神明亮,“我们心里那根被‘孝道’、‘亲情’绑架的弦,松开了。我们不再觉得欠他们一个‘完美女儿’的形象,不再为他们那些不合理的要求而感到愧疚,也不再为他们可能的失望而焦虑。我们只是做我们该做的,并且做得足够好。至于他们是否满意,是否觉得‘够’,那是他们的事,我们无法控制,也不再试图控制。”
韩丽梅微微颔首。妹妹的话,说出了她内心深处同样的感受。是的,解脱。不是断绝关系的冷酷解脱,而是从情感绑架和道德枷锁中挣脱出来的、轻盈的解脱。她们依然承担着赡养的责任,甚至比许多子女做得更周到、更慷慨。但她们不再被那份责任所蕴含的、无边无际的情感勒索所困。
“情感绑架……” 韩丽梅低声重复这个词,目光悠远,“以前总觉得,他们是父母,生养了我们,无论他们做了什么,要求什么,我们都应该尽量满足,否则就是不孝,就是没良心。那种愧疚感,像影子一样跟着我们,尤其是在我们经济条件好转之后。他们每一次的索取,每一次的抱怨,甚至只是一个失望的眼神,都能轻易勾起我们的愧疚,让我们觉得,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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