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灰头土脸。最后累得直接坐在还没拆包的货堆上,你递给我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说,‘姐,以后我们肯定能有自己的大仓库,带空调的。’”
回忆起那个狼狈又充满干劲的场景,韩丽梅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对当年艰辛的唏嘘,也有对妹妹那时天真却坚定话语的怀念。
“对,我想起来了!”张艳红也笑了,眼睛弯起来,“那时候真是年轻,浑身是劲,也不觉得苦。就觉得终于有自己的地方了,哪怕又小又破,那也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晚上躺在用旧纸板垫着、散发着怪味的地铺上,听着隔壁夫妻吵架、小孩哭闹,还有老鼠在天花板上跑过的声音,居然还能兴奋地聊半天未来,说到最后自己都信了,觉得大仓库、大公司指日可待。”
“那时候的‘未来’,就是想有个不透风不漏雨的住处,想顿顿能吃上肉,想不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韩丽梅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最大的野心,也不过是把这个小门面盘下来,多雇两个人,把隔壁也租下来扩大一点。哪里想得到今天,能坐在这样的地方,看这样的风景,讨论着涉及多少亿资金、影响成千上万人生活的规划。”
“是啊,”张艳红转过头,目光在姐姐沉静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窗外,“那时候觉得天大的难事,现在回头看,好像也就那么过来了。倒是后来,生意稍微好一点,麻烦事也跟着升级。记得那回吗?我们好不容易凑钱进了那批紧俏的货,结果被货运公司坑了,货晚到了半个多月,差点把下游客户都丢了,我们俩急得满嘴燎泡,求爷爷告奶奶,到处借钱周转,最后是找了当时一个还算有点交情的本地老板,低三下四说了多少好话,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怎么不记得。”韩丽梅的眼神暗了暗,那段记忆显然并不愉快,“那是我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做生意,光靠吃苦耐劳不够,还得有关系,有门路,有时候甚至得忍气吞声。那个老板后来也没少从我们这里占便宜。但没办法,那时候我们太弱小了,没有议价权,只能忍。”
“还有那次,我们刚搬进第一个像样点的写字楼,就被人盯上,仿冒我们的包装,低价抢客户,还散布谣言说我们货源有问题。”张艳红接着回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愤怒,只剩下一种审视过往的冷静,“我们报警,找媒体,自己蹲点抓证据,跟对方打了大半年的交道,筋疲力尽。最后虽然赢了,但也伤了元气,也看透了很多人情冷暖。”
“那是我们第一次正面应对商业竞争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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