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我生命的起点,但那个起点,冰冷,粗糙,充满无奈和风险。而我爸,” 提到养父,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充满了感情,“我爸给我的,才是‘恩’。是实实在在的、用几十年心血浇灌出来的‘养育之恩’。这份恩,大于天。它给了我温暖,给了我方向,给了我人格,给了我一切安身立命、感受幸福的能力。没有我爸,那个‘起点’可能什么都不是,甚至早早夭折。是我爸,把那个冰冷的起点,变成了有温度、有色彩、有意义的生命。”
艳红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哽咽:“姐,我懂。我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也只是知道而已。对我来说,给我生命的人,和我爸妈——我是说养大我的爸妈,是两回事。给我生命,或许有他们的不得已,但养育我成人,教我做人,给我一个家,让我感受到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的,是我爸妈。这份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也不用还,因为那是爱,不是债。”
韩丽梅欣慰地看着妹妹,艳红的话,让她知道,这份感悟并非她独有,而是许多被爱滋养长大的、懂得感恩的灵魂,或许都能共鸣的心声。“是啊,不是债,是爱。” 她重复道,语气坚定,“所以,我想明白了,也放下了。生恩与养恩,本就不是能放在天平两端比较的东西。生,只是一个被动的、生物学的事实;养,尤其是像爸那样尽心竭力的养,是主动的、充满智慧与爱的创造和赋予。我感恩生命这个奇迹,但我更无比感恩的,是爸对我这个奇迹的雕琢与成全。从今往后,我心里的那个结,彻底解开了。我不再是谁的‘弃婴’,我只是韩根生的女儿,你的姐姐,一个被爱养大、也有能力去爱别人的人。”
艳红吸了吸鼻子,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理解和释然:“姐,我真为你高兴!真的!你知道吗,以前有时候,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是别人碰不得的,甚至你自己都不太愿意去碰。虽然你从不说什么,也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但我知道,那里有东西沉甸甸地压着。现在好了,搬开了,你看你的眼睛,多亮,多轻松!”
她顿了顿,也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什么是家?什么是亲人?血缘当然是一种纽带,但它太脆弱了,脆弱到有时候经不起贫穷、疾病甚至一点点偏见的考验。而真正的家,真正的亲人,是那些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拥抱的人,是那些愿意花时间陪伴你成长的人,是那些无论你成功失败都站在你身后的人。就像爸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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