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尾巴悄然溜走,空气中多了几分初秋的清爽。郇阳在战火的余烬与紧张的耕耘中,艰难地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并开始展现出一种迥异于以往的、内敛而坚韧的生机。
这一日,官署正堂内,一场别开生面的“考绩”正在进行。主持者是韩悝(法曹),参与考核的则是过去数月里,通过“求贤令”投效郇阳,并在各自岗位上试用了数月的新晋吏员、匠师以及那几位被奉为客卿的士人。
考核的内容并非传统的经义策问,而是分为三部分:其一,由韩悝及几位老吏询问其负责的具体事务,考察其处理实际问题的能力与成效;其二,由庚及工匠营大匠考核匠师们的技艺提升与协作精神;其三,则是秦楚亲自设定的一道“情景策论”,题目诸如“若遇小股流寇袭扰边境村落该如何处置”、“若市集出现大宗货物以次充好该如何裁定”、“如何说服顽固老农尝试新式农具”等等,旨在考察他们的应变、决断与沟通能力。
堂下众人,有的应对从容,显然已融入郇阳的新体系;有的则略显紧张,回答虽不乏亮点却稍显稚嫩;更有那几位客卿,面对这些务实甚至有些“琐碎”的考题,神色各异,有人侃侃而谈却空泛无物,有人则沉思不语,似在重新审视郇阳的用人标准。
秦楚坐在上首,并未过多发言,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玄月也应邀在一旁观礼,她看着这迥异于列国选官方式的考核,清冷的眼眸中若有所思。这种方式,无疑更侧重于“能做实事”,而非空谈道德文章。
考核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方才结束。韩悝将汇总的评语与建议呈给秦楚过目。秦楚快速浏览后,提笔做了最终裁定:数名表现优异的新吏被正式授予相应官职,俸禄提升;几名匠师因其技术创新或带徒有功,获得额外赏赐;而那几位客卿中,仅有一人因提出的建议切实可行、且愿意从基层做起而被留用,授予了市掾一职,其余几人,秦楚则赠予盘缠,客客气气地请他们另谋高就。
处理完考绩之事,众人散去。官署内只剩下秦楚、韩悝与旁观的玄月。
“如此一来,郇阳的架子,算是初步搭起来了。”韩悝舒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成就感。这批通过实践检验的人才,将成为郇阳治理体系的新鲜血液。
秦楚却摇了摇头:“架子是有了,但还远远不够牢固。基层小吏的能力、军队的战斗力、工匠的技艺、农人的信心,乃至我们这套新规矩能否被真正接受和执行,都需要时间来沉淀和考验。”他话锋一转,看向韩悝,“秋收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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