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登记。身体强健的男子被迅速组织起来,在工正司官吏的带领下,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建设中——拓宽连接黑风峪的道路,加固沮水河堤,甚至在城西规划新的居民坊区。有力的管理使得混乱被降至最低,虽然辛苦,但每日能获得足以果腹的口粮和微薄的报酬,让这些饱经离乱的人们看到了安身立命的希望。
一名来自河西、精于鞣制皮革的老匠人,被格物院下属的工匠营发现,立刻被请去指导皮甲的制作工艺。一名曾在魏国某大夫家中担任过记账先生的落魄士人,则在通过简单的算学和法律常识考核后,被补充到了法曹衙门,协助处理日益繁多的户籍与赋税文书。
然而,挑战依然存在。流民的大量涌入,也对郇阳原有的物资配给体系造成了压力。粮食、布匹、药品的消耗速度明显加快。负责仓廪的官吏频频向韩悝告急。
“主上,按目前消耗,存粮仅能支撑至明年夏收前,若流民数量再增,恐有断炊之险。”韩悝再次汇报,忧心忡忡。
秦楚看着仓廪报表,问道:“新垦荒地情况如何?预计明年能增收多少?”
“新垦之地较为贫瘠,且水利未全,明年收成恐难有太大提升。”
“看来,光靠节流不够,还需开源。”秦楚目光深邃,“与挛鞮部的榷场贸易需扩大,我们可以输出更多盐、铁器、纸张,换取他们的牲畜、皮毛。同时,命盐铁司加快海盐生产,不仅要自给,更要成为一项重要财源。另外,可鼓励民间有余力者,借贷粮种给新附之民开垦私田,官府给予其一定赋税优惠……”
一系列精细到“量粟而炊”的筹划在秦楚与韩悝等人的反复商讨中逐步形成。郇阳的治理,从之前大刀阔斧的制度建设与技术革新,开始转向更为复杂、琐碎的资源调配与人口管理。
这一日,秦楚在玄月的陪同下,巡视城外的流民工地。他看到虽然人们面带菜色,衣衫褴褛,但在有效的组织和明确的希望驱动下,劳作却井然有序。几个蒙学堂的临时帐篷里,传出了孩童稚嫩的读书声。
“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注:引自《论语》)
玄月轻声道:“授之以渔,导之以文,秦子此法,暗合圣贤之道。”
秦楚望着眼前景象,缓缓道:“仓廪实而知礼节,前提是,要让他们先能活下去,看到活下去的希望。治国,有时便是将这‘量粟而炊’的功夫,做到极致。”
内部的整合在悄无声息却又高效地进行着。而外部,魏申联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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