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回过头来,动作很慢,像一只慵懒的猫。
她看着花姐,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
“你是说……他还活着?”她顿了顿,“还是说……你不想跳江?想耍赖?”
花姐轻轻一笑,柔声说:“姐姐,你了解我的。我怎么会耍赖?”
女人盯着她,没说话。
花姐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停下,她说:
“不是认为,是我确定他还活着。不仅还活着,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又往前走了一步,离池塘边更近了。
“快了。应该玩不了多久,豹哥这个人就会从江城消失了。”
女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但已经足够说明她的意外。
“你是说……”她顿了顿,“他要干豹哥?”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挺震惊的。但……万一呢?你不是也挺看好他吗?”
女人忽然笑了。
那笑声没有任何情绪,干巴巴的。
她重新回头,盯着池塘里那几条鱼儿,说:
“我怎么可能看好他?”
她抬起手,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他这种无名之辈,还不如我这几条鱼儿有意思。”
“可万一……”花姐说,“真让他干成了呢?”
女人没说话。
她拧开手中的葫芦酒壶,仰起头露出天鹅般颀长雪白脖颈,喝了一大口酒。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一滴,她抬手抹去,动作随意而漫不经心。
重新盖上盖子,她这才缓缓开口:
“没有这种万一,你想多了。”
花姐不再说话。
她也盯着池塘里的那几条鱼儿,目光在那些游动的色彩上慢慢移动。
忽然,她眉头一皱:
“怎么好像少了一条?”
“死了。”女人轻描淡写地说,“我喂猫了。”
花姐沉默了两秒,没再追问。
女人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花姐,有一点我一直没想明白。”
“什么?”花姐问。
“他为什么不怕我?”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那天……他见我,我感觉不到他怕我。”
她顿了顿,轻轻“嘶”了一声,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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