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不敢确定。她强忍着恶心和眩晕,低着头,快步走出小巷,混入了另一条街上略多些的人流中。她没有立刻回旅店,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但始终保持着警惕绕了几圈,确认似乎没有再被跟踪后,才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快速溜回了那家廉价旅店。
关上房门,用柜子顶住,她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剧烈地喘息,浑身湿透,冷热交替,让她不住地颤抖。恶臭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但她顾不上这些。她的右手紧紧按在胸前,那里贴着皮肤的口袋里,放着U盘和她刚刚记录下信息的小本子。
U盘里的信息,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虽然微弱,却真切地照亮了前路,让她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挥拳。而刚刚疑似被跟踪的经历,则像一盆冰水,提醒她危险从未远离,甚至可能因为她的动作而更加迫近。
但微光已现,便不会再熄灭。沈冰艰难地站起身,脱下湿透的、散发着恶臭的外衣,用房间里那点可怜的凉水,胡乱擦洗了一下身体和头发,换上相对干燥的里衣。高烧似乎因为刚才的紧张和惊吓,又反弹回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摸索着爬上床,蜷缩起来,将匕首和小本子紧紧抱在怀里。U盘里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与之前的线索串联、印证。那个神秘的“J”,是否与这些资金流向有关?他/她会是下一个突破口吗?
身体的痛苦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将她吞没。但在沉入黑暗之前,她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必须尽快离开塔拉镇。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信鸽”提供的应急撤离方案——“三岔河口”的皮筏,顺流而下至邻国“勐拉”,寻求“同乡会”庇护——或许是眼下唯一的选择。虽然“信鸽”警告“勐拉亦非善地”,但至少能暂时脱离“灰隼”和“鬣狗”的直接威胁圈,获得喘息和治疗的机会,并从另一个角度,或许能接触到“灰隼”跨境交易的更多线索。
而且,在离开前,她必须确认“J”是否收到了“资质证明”,是否有下一步的回应。这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在离开前拿到更直接的线索。
窗外,塔拉镇的天空被工业废气和尘霾笼罩,看不到星光。但沈冰知道,在无尽的黑暗深处,总有些微光在闪烁。或许来自遥远的星辰,或许来自即将燃尽的火柴,或许,就来自她自己心中那簇不肯熄灭的、名为复仇的火焰。这火焰微弱,却足够灼热,足够照亮她接下来的,每一步染血的足迹。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积蓄力量。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