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惊费”?伍仟万美元?让她拿着钱,远走高飞,永远消失,永远闭嘴?
沈冰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支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怒火,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烧得她浑身血液都要沸腾!但紧接着,这股怒火又被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荒谬的嘲讽感所取代。
林世昌。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试图用钱来摆平一切?试图用这笔巨款,买断她父亲的一条命,买断她这数月来地狱般的经历,买断她所有的冤屈和仇恨,买断她刚刚获得的、能将他们彻底钉死的证据?!他甚至还在用那种伪善的、长辈式的口吻,说着“为你好”,“听话”!
他是觉得,她韩晓(或者说,沈冰,罗梓)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还会被金钱所打动,还会天真地相信他那套虚伪的说辞,然后乖乖拿着钱消失,让他们这群杀人犯、构陷者继续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利用她的“失踪”和“收钱”来反咬一口,污蔑她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是收了钱跑路的真凶?!
何其可笑!何其愚蠢!又何其……恶毒!
这根本不是“封口费”,这是赤裸裸的、带着施舍和蔑视的侮辱!是试图将她最后一点人格和尊严也踩在脚下的、肮脏的试探!
女助手在一旁,看到沈冰骤然变得苍白如纸、却又仿佛燃烧着冰冷火焰的脸色,和那张微微颤抖的支票,大概猜到了内容,低声问:“韩女士,你……”
沈冰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用双手捏住那张支票的两端。然后,在女助手惊愕的目光中,她开始用力,缓慢地,却异常坚定地,将那张印制精美、代表着巨额财富的支票,一下,一下,撕开。
“嗤啦——!”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清脆得刺耳。
她没有停,继续撕扯,将支票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直到它变成一堆无法拼合的、边缘参差的碎纸片。
然后,她掀开被子,挣扎着挪到床边(女助手想扶她,被她轻轻摆手拒绝),用还有些虚浮的脚步,走到窗前,猛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窗户。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瞬间灌了进来,吹动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也吹起了她手中那一把支票的碎片。
她松开手。
白色的、印着墨迹的碎纸片,如同冬日里一场诡异而决绝的雪,从高高的窗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去,在风中打着旋,四散飞向楼下安静的院落,飘向更远的街道,最终,将混入泥土、灰尘、垃圾,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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