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前一周,该数据曾出现异常波动,并触发了预警,但该预警记录在事故后的正式报告中被删除,原始数据被篡改为“正常”。而批准删除和修改记录的操作权限日志,指向的正是当时负责项目安全数据审查的某个中层管理员,而该管理员,在事故后不久便辞职出国,再无音讯。有内部匿名证词指出,此人曾与韩立仁的秘书“交往甚密”。
韩晓一页页翻着,速度越来越慢,手指的颤抖越来越厉害。他不需要看完所有,仅仅是这几页,那些具体的数字、具体的时间、具体的操作记录、具体的通信片段……就像一把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被刻意关闭、尘封了十年的、充满了疑惑与不安的房门。
他曾疑惑,为何事故后集团内部调查如此仓促,将所有责任迅速归咎于已死的现场工程师苏明远?他曾不解,为何大伯对“晨曦”项目的后续处理讳莫如深,甚至严厉禁止任何人再提起?他曾心痛于父母“意外”离世后,大伯在悲伤之余,迅速以抚养他为名,全面接管了他父母留下的股份和事务,并在家族中地位日益稳固……以往,他用“事故总需要有人负责”、“大伯是为了集团稳定”、“长辈做事总有道理”来说服自己。但此刻,这些被精心拼凑起来的、染血的“证据”,像一把残酷的凿子,将他用十年时间构建起来的信任与认知,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伪造的……都是伪造的……”韩晓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说服自己,但眼中那越来越浓的绝望和崩溃,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苏晴躺在担架上,看着韩晓瞬间灰败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快意,有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惨然。她太清楚这种信仰崩塌的感觉了。
“看清楚了吗,韩晓?”苏晴的声音嘶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你尊敬的大伯,你视为父亲的人,可能就是害死你亲生父母的元凶之一,也是让我父亲蒙冤十年、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你现在,还觉得我是疯子,是污蔑吗?”
韩晓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韩立仁,那目光中的质疑、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父亲……大伯!这些……这些你怎么解释?!这些签名,这些记录,这些资金流向……还有我父母……他们的事故,到底是不是意外?!”
韩立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韩晓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愤怒,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他深吸一口气,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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