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这样狠的手哇,谁家这样教孩子,谁家这样教孩子的!若不是我家两个崽子身上有些肉挡着,只怕要去半条命……”
嗥声拉长,像在唱哀歌。
戴缨彻底说不出话了,因为邹家兄弟看着……着实惨,那脸肿得,啧……
……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陆崇偷眼往旁边一扫,又赶紧收回,接着又小心地拉起戴缨的衣袖,小声道:“姐姐……”
戴缨抽出衣袖,不理他。
陆崇再唤:“姐姐,崇儿知道错了。”
戴缨平了平心,问:“哪里错了?”
“不该打人。”
戴缨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儿,认真道:“崇儿,你保护自己没有错,姐姐不是为这个生气。”
“那是为什么?”陆崇追问。
“你没说实话,为什么对家人也隐瞒?”
戴缨说罢,侧过头,看向另一个小儿,正是陆崇的小跟班,画童。
“你这小奴也是,哥儿不说,你怎么也不说?”
画童委屈巴巴:“夫人冤枉,小郎君不让我说。”
戴缨摇了摇头,怄着不说话了,她今儿不是去讨公允的,纯纯是去丢人的。
她义正词严说出的那些话,就像一支支利箭,嗖嗖地,精准射出,飞出去后,在空中转了个弯,带着同样的力道,又分毫不差地扎回她自己的心口。
“姐姐,崇儿以后再也不对你撒谎。”
“真的?知错了?”
她这才恍然,难怪她说去府学替他讨公道,他先时不肯,现下看来,那不是畏缩,而是怕她知道他把邹家兄弟打了。
还打得那般狠。
只是她想不通,那两个孩子看着好大个儿,而自家孩子……她将目光落到陆崇身上,漂亮的眉,晶亮的眼,高挺的鼻,怎么看怎么好看,长大不知多俊。
脑中又浮现邹家兄弟,小牛犊子似的,一下就形成鲜明对比。
“崇儿,真是你打的?”
不待陆崇开口,一旁的画童开口道:“夫人,您别看邹家兄弟傻大个,敌不过小郎君一顿拳脚,孬得很。”
戴缨两眼惊睁,叹了一句:“崇儿这么厉害呢。”
陆崇听出这话里表扬的意思,压了压嘴角,“嗯”了一声,然后给画童递眼色,示意他可以多说一点。
画童收到小主人的命令,把当时的情形绘声绘色地讲述。
“邹大郎和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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