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济兰给陆婉儿请过脉后,正待找个理由退下,却被陆婉儿叫住。
“回大姑娘的话,是,妾身是陆大人请来的。”她回道。
陆婉儿“嗯”了一声,倏忽一笑,接着说道:“那你应该为夫人号过脉了,不知脉象如何?”
话音落,屋里安静下来,座上的陆老夫人正了正身子,一声不言语地看着她。
戴缨立在那里也没说话,好似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方济兰说道:“夫人脉象平和,身体康健……”
然而,不及她将话说完,陆婉儿轻笑出声:“医师可得想好了再说,话若不实……我听了也就听了,只是上面还坐着老夫人呢。”
对于这医女的话,她是不信的,脉象平和,身体康健,若真是如此,会将她请到府里长住?
再加上前几日戴缨去了一趟送子庙,两厢联系在一起,不言而喻。
正在方济兰迟疑之际,上首传来老夫人沉稳的话音:“行了!”
她看向下首的孙女儿:“请医师前来,就非得有个什么不好?将方神医请来,主要为我这老婆子,树老根多,人老病多,为我来的,行不行?”
陆婉儿先是一怔,接着放软语气,说道:“看您老说的,什么行不行?天上地下,但凡您一句话,哪有不行的。”
陆老夫人被她这话一逗,由嗔转笑。
戴缨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立在那里冷眼看陆婉儿声情并茂的表演。
而陆婉儿也不负所望地继续说来:“孙女儿不过是出于关心,您知道的,有时大夫嘴里的话不尽是实言,都是说些叫人听不懂的,模棱两可的话,又或是……”
“又或是什么?”戴缨截断她的话。
陆婉儿将目光转向戴缨,戴缨毫不避让地回看过去,两人相隔不远不近,就这么面对面地站着。
方济兰在她二人身上来回看,这位陆家大姑娘对陆夫人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这么一看,她二人就像两头对峙的猫,一旦对上,必要一方压过一方,一方得胜,另一方落荒而逃。
陆婉儿在面对戴缨时,她脸上仍在笑,只是那个笑变得阴沉而可怕,叫人细毛悚栗。
听她说道:“就怕有人私下特意交代,想要掩盖什么,糊弄众人呢。”
戴缨面上没有半点恼意,却也没有笑,而是转过头对方济兰说了一声:“方医师,劳你走一趟给咱们家姑娘号脉,现下无事了。”
方济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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