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众人闻言,先是一静,随即眼中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甚至带着残忍兴奋的光芒。 他 们 知 道, 这 是 要 将 事 情 彻 底 闹 大, 闹 到 无 法 收 场, 逼 朝 廷 妥 协。 至于这会死多少人,会造成多大的破坏,他们已经顾不上了。财富和权力即将被剥夺的恐惧,已让他们红了眼。
就在江淮暗流汹涌、密谋串联之时,数匹快马正携带着扬州盐铁转运分司(筹)的紧急密报,星夜兼程,驰向长安。
密报中详细陈述了清厘盐务遇到的巨大阻力:盐场管事抵触、账册焚毁或藏匿、灶户被煽动闹事、地方官吏阳奉阴违、甚至发生了小规模冲突…… 奏 报 的 官 员 用 沉 重 的 笔 调 写 道: “ 江 淮 盐 政, 积 弊 已 深, 豪 强 盘 根 错 节。 新 法 推 行, 彼 等 明 面 敷 衍, 暗 中 抵 制, 更 有 聚 众 串 联、 图 谋 不 轨 之 象。 各地盐枭、私贩及不法之徒,有蠢蠢欲动之势。 卑 职 恐, 若 处 置 不 当, 或 有 大 变 之 忧, 恳 请 朝 廷 早 做 决 断, 加 派 干 员 兵 丁, 以 镇 不 轨。**”
这封密报,与沈万川从长安发出的、描述“交易务”内盐引被大额资金围猎、试图操纵市场遇挫的密信,几乎同时摆在了尚书省李瑾的案头。
烛光下,李瑾仔细阅读着这两份来自不同战场、却指向同一群敌人的报告。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以及眼底深处那跃动着的、仿佛能洞悉一切阴谋与疯狂的锐利光芒。
“终于……要图穷匕见了么?” 他低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江淮的地图,指尖划过运河,停留在扬州的位置。
“相爷,江淮形势危殆,是否暂缓清厘,或……请旨调派地方府兵弹压?” 幕僚担忧地问道。
“暂缓?弹压?” 李瑾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不。 他 们 既 然 想 要 一 场 风 暴, 那 本 相, 就 给 他 们 一 场 足 以 将 一 切 污 秽 涤 荡 干 净 的 狂 风 暴 雨。 传令江淮各分司, 清 厘 之 事, 按 原 计 划 加 速 进 行, 不 得 有 误。 凡有阻挠、隐匿、煽动者, 取 证 之 后, 可 就 地 锁 拿, 严 惩 不 贷! 同时,以六百里加急, 密 令 神 策 军 右 卫 中 郎 将 苏 定 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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