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浅,骤登高位,全赖陛下、皇后信重,将士用命,侥幸立下微功。然,位高则谤生,权重则疑至,此乃人情之常。古来多少功臣名将,并非自身不忠,实乃形势使然,身不由己。臣常读史书,每每扼腕。今日交出印信兵符,一则为全君臣之义,不使陛下、皇后为难;二则,也是为臣自身计。远离是非之地,闲居长安,侍奉陛下、皇后左右,读书习武,教导子弟,岂不自在安稳?此乃臣之肺腑之言,绝无半分虚饰。” 他言辞恳切,将自己的行为完全归结为“明哲保身”和“体谅君上”,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朴实得近乎坦诚。
李治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榻边玉如意光滑的表面。他看向武则天的方向,似乎在征询她的看法。
武则天微微一笑,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声音平和:“瑾儿能有此心,实属难得。不恋权位,不矜己功,懂得急流勇退,这份清醒,朝中那些沉浸宦海数十年的老臣,也未必能有。陛下,您说是吗?” 她将话题抛回给李治,既肯定了李瑾,又巧妙地将“急流勇退”这个词点了出来,暗示李瑾的功劳和影响力已是“急流”,现在“勇退”正是时候。
李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叹道:“是啊。不矜不伐,功成不居,古之良将,不过如此。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感慨和试探,“瑾儿你正当壮年,才干卓著,难道就甘愿从此闲散,不再为朕,为这大唐江山出力了?太常寺虽为九卿,毕竟清闲了些。”
“陛下,”李瑾立刻拱手,神情郑重,“臣非不愿为陛下效力,只是深知,为臣之道,贵在得宜。臣所长者,不过军旅之事,些许勇力。如今四海升平,吐蕃归附,正是偃武修文之时。臣于民政、礼乐、经学,所知甚浅,正需潜心学习。太常寺掌礼乐祭祀,关乎教化根本,臣能在此任上学习历练,已是陛下、皇后厚爱。至于为国出力,臣不敢或忘。但凡陛下、皇后有命,无论身处何职,臣必竭尽驽钝,万死不辞!”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知不足,愿学习”的谦逊态度,又给了皇帝台阶下——不是你不给我实权,是我自己能力有限,需要学习。同时再次强调,只要需要,随时可以效力,忠诚不变。
武则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年轻人,太懂得分寸了。他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越是强调自己的“局限”和“忠诚”,李治那颗猜疑的心,才能放得越安稳。她放下茶盏,对李治柔声道:“陛下,您看,瑾儿思虑周详,处处为君分忧,为社稷着想。他能有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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